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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順貴太妃畢竟撫養(yǎng)了沈玄宗七年。皇帝的態(tài)度雖免去了她的忐忑不安，卻無法避免她的傷心難過。

于是端午一早，寧壽宮就就差人到乾清宮回了話，說順貴太妃病倒了。蘇吟一聽，趕忙進(jìn)殿稟給了沈玄寧。

端午在宮中民間也都算個大節(jié)，沈玄寧這日不用讀書，眼下正更著衣，正準(zhǔn)備去慈寧宮問安。

他聽蘇吟說了寧壽宮的事，便是一嘆，想了想，道：“朕還是得先去母后那兒。你先替朕去寧壽宮陪陪貴太妃，跟她說朕遲些過去問安。粽子之類的東西……你問問太醫(yī)她能不能吃，若不能，就別往那邊送了。”

“哎，奴婢一會兒就過去。”蘇吟莞爾一福，側(cè)首瞧了瞧身側(cè)宮女托盤里呈著的幾只香囊，挑了一只銀緞繡龍紋的出來給他系好了，又道，“粽子一類的時令之物，奴婢倒是覺得照例送過去好，總歸圖個吉利。太醫(yī)若不讓吃，奴婢再告訴貴太妃，勸她別吃就是了。”

她道順貴太妃絕不至于非貪那一口吃的。但旁的太妃都有，就她那邊沒有，傳出去可不好聽。

沈玄寧聽了一笑：“行，聽你的。”說著信手在她額上一敲，“你也別貪這口吃的，要吃白天吃，晚上忍一忍，免得又積食不舒服。”

“……奴婢就貪過那一回，您怎么還記著呢！”蘇吟的語氣明顯羞惱。她那回吃粽子把自己吃得不舒服，都是兩三年前的事了，他非得年年拿出來說。

她一害羞，總顯得格外嬌美。沈玄寧一哂：“朕就是提醒你一句。”

說到這兒，他余光掃見有個宮女挑簾進(jìn)來了，便收了聲看過去。

余泠蘭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一福：“皇上，慈寧宮來人傳話說，貴女們已經(jīng)進(jìn)宮了，請您快些過去。”

“……”又是貴女們，沈玄寧無可奈何地沉了口氣，“知道了。”

·

兩刻之后，圣駕到了慈寧宮。太后正和貴女們說著話，為順貴太妃唏噓了一陣，頗有些氣惱沈玄宗做事不想著她。

貴女們都順著太后的話應(yīng)和，乍見皇上到了，眾人齊齊離席見禮。

沈玄寧上前向太后一揖，而后叫她們起了身。太后坐在羅漢床上看著他道：“順貴太妃身子不適，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沈玄寧頷首回道，“兒子急著過來向母后問安，讓蘇吟先代兒子過去了。”

太后欣然點(diǎn)頭：“不錯。蘇吟心細(xì)，交給她放心。”

太后說罷回過神，趕忙讓他坐，沈玄寧笑著坐到了一旁，一眾貴女也都抿著笑坐了回去。

她們都已慣于這樣端莊而笑了，但眼下，黎氏笑容底下的情緒復(fù)雜極了。

又是蘇吟，她可真是分量不輕。

皇上會自然而然地說出“讓蘇吟先代兒子過去了”，這意味著什么？若天底下有一個女人可以替皇上孝順太妃，那不應(yīng)該是皇后么？

至少，也應(yīng)該是后宮有身份的嬪妃吧。

黎氏不著痕跡地長沉了口氣，抬眸望向太后，柔聲道：“臣女也想一會兒去看看貴太妃。臣女不清楚后宮那些事，但這一回，貴太妃可委實(shí)可憐，突然而然的天就變了。”

“說的是啊。”太后一嘆，“你們多去陪一陪她，也好。先帝給她這個封號是因?yàn)樗宰尤犴槪梢腊Ъ铱矗褪菒郯研氖露急镌谧约盒睦铮媾滤炎约罕飰牧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