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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黃昏的教室地面像是灑了橙黃的碎金，容蕭是最后一個離開的，他需要檢查教室的門窗，電燈有沒有關好。

但反復檢查了數次，容蕭也沒有離開教室。他的臉上滿是猶豫之色。

因為到哪里，都躲不開的。容蕭看著手上的紙條，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紙條上用飄逸的字跡寫著兩句話：“今晚，你身邊無人……好好享受。”

容蕭捏緊了手上的紙條。第四天，四……著實不是什么好數字。

心中的慌亂根本止不住，他只能拿出課本，盡量靜默地閱讀。太陽斂去了最后一絲光亮，黑暗籠罩。

實在不習慣黑暗，他起身，摸索著，“啪”地一聲，打開了教室的燈。

教室里不知什么時候，似乎多了兩三個人影。

容蕭開燈的手一抖，低下頭，甚至不敢去看他們的模樣，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裝作不在意地將書本又翻過了一頁。

“真好看啊，他就是今晚的……”

“哥幾個，真的都憋壞了。”

“可他不是，被那幾位，保護著的嗎？”

“就算那幾位，也要遵守規則，今天，他們都不能……”

各種男性的竊竊私語在耳邊回蕩，容蕭渾身緊繃，他能感覺到，教室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已經坐到了容蕭身邊。容蕭趕緊垂下了頭。

“你好香。”低沉的男聲在容蕭耳邊呢喃，但，沒有任何熱度傳來，那個“人”，沒有呼吸。

容蕭嚇得閉緊了眼睛。

冰冷的觸感在覆在唇上，那“人”想是在吻他，近乎貪婪地撬開容蕭緊鎖的牙關，掠奪他口中的生氣。

容蕭被吸食得渾身虛軟。

“睜眼，怕什么。”有“人”命令道。

容蕭只能睜開眼睛，卻更被嚇得魂不守舍。

周圍環繞著影影綽綽的人，但一個個，都虛無縹緲，沒有實體。

他想逃，但，有什么東西卻抓住了容蕭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

“撕拉。”

校服被撕碎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教室中無比明顯。

容蕭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布料離他而去，想要掙扎呼救，卻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兩個課桌被拼合在了一起，容蕭被推倒在了課桌上，只能看見天花板，感受到周身無限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