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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彧家雖然和燕麓之外公家在一個小區(qū), 房子相對舊了些,卻是一套躍層。他和父母都住樓上, 爺爺奶奶住樓下,廚房餐廳客廳也都在樓下, 所以他雖然不像燕麓之住別墅那么夸張,也有獨屬于自己的書房兼琴房。
鐘曉婉跟著他上樓進了書房, 見西面墻邊放著一架鋼琴,眼睛頓時一亮, “你現(xiàn)在還練琴嗎?”
“偶爾做題煩了會彈一會兒。”司彧答完指指書架旁的沙發(fā)椅, “你先坐, 我再去搬把椅子來, 對了,你喝什么?咖啡, 果汁,還是其他飲料?”
“給她白開水。”門口傳來回答。
好不容易假裝尷尬過去了的兩人一起回頭瞪罪魁禍首,燕麓之卻視若無睹:“我也是,謝謝。”說完走進去,主人一樣坐到書桌旁放下書包,還催站著不動的司彧,“快去啊!”
司彧想跟他打一架,但燕麓之現(xiàn)在偏偏是個女生外表,偶像包袱確實有點重的司彧只能認命,轉頭出去,先從父親書房搬了把椅子過來,又下樓去拿了幾瓶瓶裝水。
三人圍坐在書桌旁,燕麓之自己坐里面的位子,叫鐘曉婉和司彧在他對面坐,“化學就交給你了,我還得做地理題。”
天上飛來一口鍋的司彧眼睜睜看著燕麓之戴上耳機,只能認命的打開化學課本,從頭給鐘曉婉講有機化學。
講完一個知識點,鐘曉婉開始做題,司彧喝了兩口水,瞟一眼對面的燕麓之,感覺十分奇妙。
在知道他們倆是互換了之前,他只覺得太陽女王的氣場越來越強,其他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但這會兒確定太陽女王身體里的是發(fā)小燕麓之后,“她”看起來就莫名中性很多,連那些女性特征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等等,女性特征?!恍惚想起他們曾在假燕麓之·真鐘曉婉面前談論過她本人的司彧,只覺一把名為羞愧的大火瞬間席卷全身,將他燒灼的臉頰發(fā)燙、渾身出汗。
“他怎么了?”
鐘曉婉正在畫苯環(huán),聽見燕麓之突然出聲,茫然抬頭:“啊?”
燕麓之單手拎著一邊耳機,指指司彧,鐘曉婉轉頭,見他臉頰泛紅、目光呆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沒聽到燕麓之的話。
“是不是你對他做過什么?”燕麓之接著問。
鐘曉婉無語:“我能做過什么?”
兩人一來一往,司彧終于被驚醒,他像椅子上有電一樣,騰地站起來。
燕麓之:“……你干嘛?”
司彧現(xiàn)在不敢看他們中任何一個,丟下一句“我去廁所”就奪門而逃。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燕麓之先說:“現(xiàn)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鐘曉婉翻白眼:“小氣鬼!我們是來復習的,又不是來比誰更尷尬更丟臉的,默默讓那些往事過去不好嗎?”
“你們先開始的。”
“行行行,我的錯。反正你也報復過了,以后都不許提了啊!”鐘曉婉說著把演算本遞過去,“看看我這個分子式畫的對不對。”
等司彧端著一盆水果回來,燕麓之已經(jīng)給鐘曉婉講完兩道題,怕他們兩個詢問,司彧搶先開口:“吃點水果吧。中午的飯實在不好吃,晚飯你們想吃什么?估計四點多我爺爺奶奶就回來了。”
鐘曉婉忙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回家吃。”
司彧失笑:“說的跟你們倆是一家似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點多了,不吃晚飯就走,進度還趕不趕了?”
這倒也是,八爪魚她剛看懂個魚頭,那些爪是咋回事還沒弄明白呢,“可是,怎么跟你爺爺奶奶介紹……”她說一半,轉頭看燕麓之,“這位女同學?”
司彧跟著看過去,見燕麓之扎著小辮繃著臉,忍不住一笑,“就說請來給我們補習功課的。”
“得了吧,我能給你倆補習啥?一個數(shù)學物理超強,一個化學超強。”
燕麓之終于開口:“語文,他閱讀題水平和我差不多。”
司彧驚訝,問鐘曉婉:“你教他怎么做閱讀題了?鐘同學,做人不要這么無私,燕麓之缺一個角已經(jīng)碾壓我們了,你還想把他教成完美六邊形?”
鐘曉婉笑著解釋:“我語文考不過120,我們班主任會發(fā)飆的。”
“也對,你可是語文能考140分的大神。”司彧嘆息著拿過化學課本,“可怕,想想萬一你們倆到高三才換回來,就不只是完美六邊形,而是……”
“停!不要亂立flag。”鐘曉婉趕緊打斷他,“學習學習。”
到高三?到高三還有半年呢!這才過了半個月,她已經(jīng)覺得像過了半年那么久,要真過半年……鐘曉婉使勁搖頭,不能想不能想,還是畫八爪魚去吧!
燕麓之沒出聲,把耳機戴回去,眼睛看著卷子,心思卻不知飄去了哪里。
隔著一張桌子,對面兩人并不知道他已經(jīng)走神,一直自覺壓低音量講解題目、討論問題、順便聊天。
“你們在各自家里,沒露餡嗎?”又講完一個知識點、做過練習題后,司彧難忍好奇,問道。
“沒有。他家你也知道,早晚出入最常見的就是劉阿姨,周日我不在家,”鐘曉婉說到這里,看一眼對面貌似專心的燕麓之,聲音更低了一點,“我覺得就算我在家,他媽應該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
母子之間,生疏到那個程度,燕如詩能發(fā)現(xiàn)什么?
司彧也小心看一眼燕麓之,低聲說:“是啊。燕阿姨人挺好的,就是不會當媽媽。”
那也不一定,看她給許寶然當媽就當?shù)耐茫姇酝窀拐u一句,接著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在我家也挺順利,和我爸媽還相處的挺好。”
司彧卻搖頭:“我信。他從來不是個不好相處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還沒說出來,燕同學突然抬頭,對面偷偷談論他的兩人同時心虛,移開目光,他難免狐疑,拿下耳機問:“你倆干嘛呢?”
“沒什么。”兩人異口同聲,“做題呢!”
然后真的繼續(xù)下一題了。
之后兩人再不敢當面談燕麓之,但學習之余,也還是聊了幾句閑篇。不用再裝燕麓之的鐘曉婉回歸本色,什么話題都能跟司彧聊幾句,司彧又是個友善到有點偶像包袱的人,處處體貼周到,兩人自然談的投機。
于是等到司彧奶奶回家,上來打過招呼說去做晚飯之后,檢查了兩人學習進度的燕麓之就開口諷刺:“嗯,不錯,一下午至少能多得個9分,感謝你們在培養(yǎng)珍貴的友誼之余,還能記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