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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墨染溫潤一笑,暖若桃花:“葉貴妃,莫將自己看的太重了。你活著時尚不能動我一分一毫,死了又能奈我何?”隨后,他召來一個兵士,對著葉靜蘭輕輕一點:“拖下去。”
那兵士奉令,擒了葉靜蘭便要往外拖。葉靜蘭拼命掙扎,本來雍容華貴的一個女子登時披頭散發。她紅著一雙瞳子看著皇座上一語不發的皇帝,厲聲道:“皇上!皇上!顏相此番賊子!滅皇權,脅天子,如何不誅!皇上應下令殺他!皇上!你若仍繼續做個懦夫整日裝聾作啞,白澤必亡!白澤必亡啊皇上!”
那聲聲凄鳴,宛若杜鵑啼血,聲入人心。
顏墨染瞧著葉靜蘭,似是輕蔑、似是嘲諷的笑了笑。他走到小皇帝身側,深深一禮道:“皇上,事到如今,皇上是要聽從臣之忠言,殺了這叛賊之女。還是聽從這叛賊家眷之言,處置微臣呢?”
皇座上,小皇帝身形微微動了動,可面對顏墨染,卻仍是頭也不敢抬。
他本不該是皇帝,他只是一個身份卑賤又不得寵的妃嬪生的庶子。如今,輪到他做這王位,也無非是因為當今朝中的皇室血脈,只余他一人。
他自小不受寵,到了七八歲時連個大字都不怎么識得。被人鎖在宮內偏僻的院落里,日日殘羹冷炙,過得連個奴才都不如,他又有什么力量去反抗如今權傾天下的顏墨染?
與顏墨染抗衡,如同螳臂當車。
聽著不遠處葉靜蘭的凄厲之聲,小皇帝身形略動了動,良久過后,他才畏縮著抬頭,對顏墨染輕聲道:“葉貴妃已有三月身孕,腹中已有我皇族血脈,還望……還望丞相從輕發落。”
這話說出后,那小皇帝便跟泄了氣似的,癱坐在皇座一角,大氣也不敢喘。
顏墨染跪在皇帝身側,輕聲道:“皇上,葉貴妃腹中的不是龍種,而是罪孽啊!葉貴妃之父乃叛國之人,如今葉貴妃也大言不遜至此,即便不論其父連坐之罪,按理也該當誅。葉貴妃腹中的,是罪人之子。若留那孩子在世,日后成人,怎會不為他母親復仇,怎會不為他外祖復仇?皇上可要明鑒啊。”
小皇帝只輕嘆口氣,沉默不言。
不遠處,葉靜蘭依舊在凄厲叫喊,嗓音已經嘶啞,在這空曠的大殿之上,回音格外凄厲。那擒她的兵士想捂住她的口,卻不慎被葉靜蘭掙脫。葉靜蘭向殿上走了兩步,厲聲道:“皇上!臣妾一命死不足惜,可皇上應垂憐白澤百姓,應垂憐天下啊!留此逆賊在此,國家必敗,白澤必亡啊!”
顏墨染朗聲一笑,鳳眸微挑,輕聲道:“葉貴妃,你空有報國之志,氣節也強些,只可惜是個女子,不能為人所用。在這國中,權力在誰手上,誰便是主子,哪容你多論一個字。”
“顏墨染,你……”
“你以為,容白澤繼續做個儒道之國便是好了?白澤乃東方關口,北辰想稱霸中原,白澤便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遲早要有一戰,為何不主動出擊,占得先機?”顏墨染道。“你只想著安于和平享樂,自認忠良,可終究也不過是婦人之仁。”
葉靜蘭凄厲發笑,環視著四周逐漸包圍過來的兵士,已知自己今夜必死。她冷眼瞧著顏墨染,一字一句道:“顏墨染,我倒要看看,你日后有何臉面,去見白澤眾人。”隨后,她又瞧著當今帝王:“皇上,臣妾今夜死諫,皇上卻依舊不曾燃起那頂天立地之志。如今臣妾已知,皇上并非白澤明仁之主。白澤,必亡。”
隨后,葉靜蘭淡然一笑,凄美的宛若只撲火的飛蝶,直撞在大殿中那漢白玉柱上。血濺五步,橫尸當場。
皇帝瞧著葉靜蘭尸身,周身不住的發顫。顏墨染卻似司空見慣一般,只無奈一笑道:“倒真是個貞烈女子,如此一來,也省了我的周折。只可惜……臟了這地方。”他回身,對皇帝深深一禮道:“陛下,夜已深重,還請皇上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