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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是顏將軍身側(cè)一副將。”那人輕聲道。“貴軍入我國門之時,在下也在國門處迎接的,沈大人難道忘了?”
沈丞淺并未想起什么,只有個確有此事的印象。于是便道:“哦,是這樣。大人找沈某可有何要事?”
那人抓著沈丞淺的手,似在激流之中拼命抓著救命稻草似的。他定然望著沈丞淺,道:“沈大人,與云容之戰(zhàn),貴國斷然不可去啊,顏——”
“葉醇,沈大人。”身后,一清雅之聲驟然響起。“這深夜之中,你們二人在這城墻角落,商議什么?”
來者,自是剛從城外歸來的顏墨染。
沈丞淺回頭去看他,卻不曾看到葉醇。此刻,葉醇已是面如死灰,面上皆是驚怖到無以復(fù)加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一章
萬箭齊發(fā)
第六十一章萬箭齊發(fā)
沈丞淺本被背后有人嚇了一跳,一瞧是顏墨染,倒放心了,只笑道:“原是顏將軍,這時候了,怎么還不回去歇息呢?”
“我剛與莫將軍從城外回來,又巡查了一周,這便回帳子了。”顏墨染走進幾步,冷眼凝視著葉醇,輕聲道:“葉醇,什么時候與沈大人這般熟絡(luò)了?你們兩人在談些什么,也讓顏某在這里聽著,如何?”
葉醇連忙跪倒在地,道:“回顏將軍,下官本是在這里巡查是否有敵方細作的,正巧遇著沈大人經(jīng)過,便,便寒暄了幾句,再沒說別的什么。”
顏墨染輕嗤一笑,道:“兩軍既是同盟,寒暄交流,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今日為時已晚了,沈大人還要歇著呢,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說,如何?”
葉醇哪敢不應(yīng),跪地一禮后,忙不迭的跑走了。
顏墨染側(cè)著眸子瞧著葉醇遠去,隨后道:“沈大人,我那不中用的部下究竟對大人說了什么?鬼鬼祟祟,慌慌張張的。”
沈丞淺已讓現(xiàn)狀攪得糊涂,只道:“我只是偶爾遇到葉將軍罷了,卻半天也沒想起他來。他與我寒暄了幾句,也沒說別的什么,顏將軍莫要多心了。”
顏墨染回過頭,眸光回復(fù)清澈:“顏某怎會多心?我是怕沈大人多心啊。”他頓了頓,道:“其實,適才你與葉醇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按理說,我也算是軍中領(lǐng)帥,不該做這等偷聽之事。只是近日,葉醇舉動太過反常,我才時時注意著些,還望沈大人不要見怪。”
“怎么會。”沈丞淺聽他這樣說,又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正義君子的樣子,便也放下心來。“只是,適才葉將軍與我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還能有什么意思?”顏墨染道。“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日白澤如何好生待他,如今要打仗了,要沖鋒陷陣了,他倒是怕死了。”
沈丞淺看顏墨染喟然長嘆,深有恨鐵不成鋼之心,便安慰道:“顏將軍不要多愁,這也是人之常情,在所難免。”
顏墨染卻難掩悲痛之色,仍道:“世皆稱我白澤為儒道之國,白澤上下以之為贊,我卻不以為然。女子知書達理、賢惠溫良倒還好些,男子若只會紙上談兵,咬文嚼字,整日只與那些風(fēng)雅頌詞為伴而不諳戰(zhàn)事,如此下去,男子漢大丈夫之氣節(jié)英魂都要沒有了,只漸漸都變成了貪生怕死的人。顏某認為,這才是我白澤之國難。”
沈丞淺看他心憂,一時卻也不知如何安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