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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沈丞淺對于這新來的顏官,是越發滿意了。
這顏官模樣可人,本身就是道風景了,卻不料手里的活計也是極好的。泡得一手好茶不說,菜也做得好。若不是怕她累,沈丞淺都覺得可以打發幾個廚里的奴才了。針線活兒做的巧,連提筆寫字也好看。簡直是無所不能,無所不會的。
沈丞淺又發現她極善編織,府里繡娘都不會的環子扣的編口,顏官卻用的極熟。那日沈丞淺讓顏官把那一瓶幻蝶卵編成手鏈,顏官不出半個時辰就做好。用了紅線編的,四字環扣,縱然那物什中間無有孔洞,卻也固定的極好。戴在手上,雖不及那真正的紅玉熠熠生輝,卻也別樣精妙。
沈丞淺有時感嘆,說這顏官真是個寶,倒讓他撿著了。
的確,顏官來了后,連平日為了府上瑣事累死忙活的葉軒也都輕快下來。那顏官沒有二心,手又干凈,對于葉軒來說,是個可托付的人。到后來,連下人每月例銀發放都是顏官管。一開始葉軒還覺得不安,可后來驚覺,這顏官做的比他還利落,一枚枚銅錢算的分明,毫無差錯。
顏官成了大丫頭,日夜貼身伺候沈丞淺,就住在沈丞淺臥房旁的一間小閣中。名義卻仍是奴才,卻極受下人敬重。
這也算是個難得本事的女子。
有時沈丞淺不禁感嘆,顏官是命不好。若是她生在官宦大家做了小姐,必定是能勤儉持家、當家做主的人。若她生做男子,也可憑其智謀策略考取功名,為國效力,日后必成棟梁之才。
這樣平和的日子持續了一陣子。
每日,沈丞淺早上上朝,朝散后在翰林院做事。出了宮后,便去武王府坐著,到了晚上,有時回自己府邸,有時就宿在武王府中。
這樣的日子久了,沈丞淺倒覺得閑的發慌了。
就在此時,朝中忽然收到了一紙求援之書。
那求援之書,是位于北辰元國東南方的白澤發來的。
白澤并非北辰元國附屬,而僅是北辰之盟國。北辰雖也有君臨白澤之心,但白澤軍士效用,若是強攻,必是兩敗俱傷。然而自古以來,白澤是出才子才女的地方,國內百姓都乃飽學之人。隨意叫個識字的孩童過來,便可七步成詩。
白澤國是儒道之國,向來是與世無爭的。北辰元凰上位后并無心攻打,只與白澤結盟,兩國各安一隅,偶爾往來。
如今,白澤修書一封,快馬加鞭的送到北辰,實則是來求援的。
據信上所說,前些時日,位于白澤國東側的云容國曾提出兩國聯姻,讓云容國三皇子云信與白澤國長公主挽燈成婚,白澤國君心覺這是好事,便也應了。可不過數日,白澤一方卻發現,那三皇子云信竟是隱瞞了自己已婚之實的。白澤向來思想古板,便覺受辱,要與云容國算個清楚。
的確,那挽燈公主貴為白澤的長公主,是斷沒有道理去給人家三皇子做小的。
在此事之中,白澤覺得云容有期滿之意,心懷不軌,而云容覺得白澤思想迂腐,是偽君子。從聯姻牽扯到政治,一來二去,白澤尚沉得住氣,云容卻集結了軍隊,打過來了。
大的開戰倒還不曾有,只是一月以來,已是如此犯境了。白澤國邊城百姓都已不堪其苦,紛紛上帝都逃難去了。而白澤單論兵力,雖不能說是不如云容,可總歸兩虎相斗必有一傷,更何況白澤并不想平白開了戰事,便向北辰寫了一封求援信。
信中的內容,大抵是求北辰帝出兵鎮壓云容,屆時云容看著有人來助白澤,敵方也人多勢眾,便自會服個軟,自行回國去了。
信中百般強調,這戰事,若能息了最好。若能得北辰相援,白澤自會奉上奇珍異寶告謝,若北辰帝有意,白澤城中待嫁公主也任君所挑。
沈丞淺在朝上聽了此事,當日下午在武王府中問龍辰羽道:“這算是個什么事?白澤并非我國附屬,與我國往來也并不如何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