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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罷,大人若是不愿,本王也斷不會(huì)強(qiáng)求的。”巫靈王笑道。“不過,本王還是望沈大人能多思索幾日,不要著急拒了本王。”
沈丞淺眼睫一垂,輕聲道:“是。”
巫靈王端詳著他,又是笑:“這幾日,沈大人與本王之間,也算有幾分交情了吧?”
“盡是陛下垂憐下官罷了。”
巫靈王瞧著他,仍是笑:“沈大人可知,在這鬼疆玄女國(guó)中,是女尊男卑?”
“對(duì)于鬼疆之事,沈某也不過是知些皮毛罷了。”沈丞淺道。“不過縱然如此,陛下仍是鬼疆國(guó)中最為尊貴之人,手握皇權(quán),君臨天下。”
“在鬼疆國(guó)中,男子,都是沒有姓名的。我想,若不是女子尚懷繁衍子息之天職,需靜安閑養(yǎng),恐怕,連鬼疆國(guó)君,都該是女子吧。”
沈丞淺微微一笑,算是作應(yīng)。
他卻不知,這巫靈王,怎的忽然和他說起鬼疆的瑣事家常來了。
卻只聽巫靈王繼續(xù)道:“不過,當(dāng)時(shí)我的母妃蕙姬,卻背著我父皇偷偷給我取了名,整日整日地不住喚著,那名字,除了我母妃以及乳母,再無旁人知曉。甚至連我妹子召奴,也是不知的。”他頓了頓,又道:“沈大人,可想知道呢?”
沈丞淺不知如何應(yīng)答,便又是一笑。
“召靈。”巫靈王淡淡道。“這二字,便是我母妃賜給我的名姓。”
“這,倒真是極其清麗優(yōu)雅的君子佳名。”沈丞淺笑道。“正配的陛下君子明逸之姿,太妃娘娘也是有心。”
巫靈王只瞧著他,淡然一笑,笑容之中,卻頗有幾分無奈之色。
沈丞淺,你可知這意味著什么。
你又可知,這背后的滿懷心意呢?
召奴從巫靈王處歸來后,直接去了徐浣兮臥房。
她進(jìn)門的時(shí)候,徐浣兮正垂著頭,在宣紙上用那精秀小筆勾勒著五彩水墨。畫上是兩位蹁躚少女,一位慈祥老者,畫的栩栩如生的。
召奴不曾擾她,只在她身后偷偷端詳著,徐浣兮手中精巧勾勒,筆走龍蛇,竟將她心神吸引住了。
然而,徐浣兮好容易畫完,召奴在她身后,還未來得及在心中贊上一句,徐浣兮卻揮手打翻了硯臺(tái),漆黑的濃墨潑散在畫上,將那畫盡毀了。
召奴只覺得心疼,連忙叫出聲來:“啊呀,你這又是做什么?畫得這樣好,為何到最后親手毀了?”
徐浣兮不喜不怒,只語音涼涼道:“物是人非。人都已不在了,還留這畫作念想,又有何用呢?”
召奴還想再說什么,但看了徐浣兮眼中悲切,卻再吐不出一個(gè)字了。
她眼中的徐浣兮,向來是妖嬈的,明艷的,睿智的,精明的,是蛇信心腸的、為世間禍患的女人,哪會(huì)沒來由的如此憂愁。
徐浣兮不去理她,只自顧自將那廢紙團(tuán)作了一團(tuán),丟到暖爐中燒了。她站起身來,妖嬈笑著看著身后的召奴,嬌聲道:“我的好公主,計(jì)策行的如何了?”
召奴之間她翻臉比翻書還快,心中更覺得涼意陣陣。她靜了片刻,方回道:“我已奏請(qǐng)了皇兄,為我和龍將軍賜婚了。”
“既是如此,公主的心愿便達(d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