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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低下頭,道:“弟子深知。”
那女子輕輕一哂,冷然道:“白語,如今你已出師,早不是我玉瓷膝下弟子,又何苦擺出這份禮數給我看?如今在靈丘,你是神閣祭司,我不過是漂泊草民,若論禮數,該是我向你磕頭行禮才是。”
“神女大人有恩于我,白語一生銘記。更何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白語即便化成灰,也不會忘了神女恩情。”
玉瓷冷眼望著白語,望了片刻后,目光轉柔。她似是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口氣,淡淡道:“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好孩子。”
白語瞧她面色轉緩,便笑道:“白語怎會辜負神女恩德。只是不知,神女大人如今又為何會到靈丘,故地重游?”
“還不是因為你。”玉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卻不曾想,我不過是半年不在,你便已做了蠢事。”
白語輕輕低了頭。
玉瓷卻似仍不死心,仍接著道:“白語,那嚴酌何德何能?值得你這樣對他?”
白語沉默片刻,卻終是苦笑道:“神女大人,這世上諸事,本就沒什么值不值得,只是我必須要這樣做。”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我這樣也不全是為他,也是為了自己吧。”
“為了你自己?”
“是。”白語道。“我從未這樣心甘情愿的去追隨一個人。這二十年間,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的夙愿就是我的夙愿。為了他的愿景,為了他的大業,我愿犧牲所有,去為他做任何事。”
玉瓷并不說話,只是瞇著狹長玉眸,目光極是復雜地端詳著白語。
“白語,你真是傻。”她輕聲道。“為了他,你是癡了。”
幾日來,昔日神閣神女玉瓷再回靈丘的消息,已在宮中傳開,即便是沈丞淺和龍辰羽也有所耳聞。
是,這消息又如何不轟動?神女玉瓷,那可是靈丘國中傳奇似的人物。若說如今的白語是神閣中最接近神明的人,那相比之下,神女玉瓷,便已是真神。
世間關于她的傳奇故事有許多,但其中真假,卻沒人知道。因為神女玉瓷來無影去無蹤,比那天上云彩還要空靈縹緲。
靈宿宮中,沈丞淺和龍辰羽正面對面品茶,忽然沈丞淺道:“將軍,你聽沒聽說昔日神女玉瓷又回到了靈丘來?”
龍辰羽點點頭,道:“這幾日動靜鬧得這么大,自有耳聞。”
“我本以為,那白語已是傳奇似的人物,這神女玉瓷,乃是白語師父,不知的又會有如何通天的本事。”
龍辰羽卻不以為意,神色仍是淡淡的:“這靈丘中事真真假假,旁人不得而知。除非我親眼瞧見了,才相信那女子有通天本事。”
沈丞淺見龍辰羽卻此時似是不感興趣,便也不再提,只低頭喝著香茶。
近來關于孩童失蹤一案一點進展也無,龍辰羽自是心下煩悶。
如今,二人的調查真是陷入了瓶頸之中。如今雖心中已有大概猜測,但沒有證據,一切便只是非議。而對于嫌疑案犯,二人捉不到,對于神閣中神秘書冊,二人也瞧不見。一來二去,毫無進展。
“將軍。”沈丞淺輕聲道。“若不成,我們便直接向白語及嚴酌表達此行來意?也好看他們二人反應。”
龍辰羽卻搖搖頭,道:“此法不成。那嚴酌喜怒不定,若是此事和他有關,他難免不會殺了我們滅口。縱然明知是靈丘所為,北辰新帝剛剛繼位,也不可能為了你我二人開戰。”
哎,這也不成,那也不成。
沈丞淺皺著眉,無奈地搖了搖頭。
午后,沈丞淺披了件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