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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蕭何。

一切因徐晃而起，一切也因徐晃而止。

沈丞淺忽然舉得，自己和面前那老者的關(guān)系，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fù)雜。到頭來，自己都不知是該憎恨他，還是感謝他。

不過，目前自己的性命握在徐晃手上，低眉順眼一些，總是沒錯的。

即便暫時失了尊嚴(yán)，也總比丟了命去要強(qiáng)得多吧。

此刻，牢籠之中，徐晃命眾人退下，隨后，他一個人走到沈丞淺面前，冷聲道：“沈大人，被打入牢獄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沈丞淺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道：“那當(dāng)然。”

徐晃冷冷一笑，更加睥睨的瞧著他，神情可謂是居高臨下：“沈大人，你可知道，你為人最大的錯處，是什么嗎？”

“丞淺不知，愿聽徐大人分曉。”

“那便是，你這人太愚蠢了。”徐晃道。“想當(dāng)初南方水患一事，其中端倪，朝中不止你一人知曉。然而，他們卻都不做聲，只眼睜睜地看著你做了出頭鳥。而沈大人你，自以為是正義一方，人間英雄，卻自己給自己挖墳掘冢。”

沈丞淺沉默了一會兒，道：“徐大人教訓(xùn)的是。”

徐晃微俯下身子，冷然看著他，道：“不過，沈大人，若你只是做了當(dāng)初那一件小事，老夫也斷不會如此對你。”

沈丞淺微微一愣，煞是不解。

除了那件事兒，難道他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徐晃不成？

“徐大人，丞淺到底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沈丞淺輕聲道。“丞淺愚鈍，還請大人指教。”

徐晃微瞇著眸子瞧了他好一會兒，方道：“沈丞淺，你著實(shí)是個聰明人。”

說罷，他語氣微頓。

“我如此待你，正是因?yàn)槲仪频贸觯闶沁@朝中年少一輩大臣中少有的聰明人。”徐晃道。“因此，我絕不會留一個你這樣的人，成為我前進(jìn)路上的絆腳石。”

“可是，徐大人……”

“沈丞淺，你自己不覺著嗎？”徐晃道。“你難道瞧不出，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一個人？”

沈丞淺輕輕一愣。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可怕的人。

或許，有時候他魯莽，有時候他愚蠢。但人都是這樣，明明知道自己有缺點(diǎn)，卻還是從心里欣賞著自己的性格。

為什么自己會是個可怕的人呢？

為什么徐晃會覺得自己是個可怕的人呢？

以徐晃的身份和地位，他應(yīng)該什么都不再懼怕才是。

“徐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丞淺微抬起頭，輕聲道。“或許我當(dāng)初得罪過你，但沈丞淺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大人為什么……那樣看我？”

“我發(fā)現(xiàn)了你的可怕，還要多虧了龍辰羽呢。”徐晃輕輕一笑，瞇著一雙眸子道。

“龍將軍？”

“是。”徐晃道。“據(jù)我所知，龍辰羽一向很討厭你，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心里厭惡你。這事在朝堂之中可謂人盡皆知，而事實(shí)上，這也并非子虛烏有。他以前的確唾棄你，是不是？”

沈丞淺頗不自在地點(diǎn)點(diǎn)頭：“是。”

“可是，到如今，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罷了，你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竟然有翻天覆地的改變。”徐晃冷聲道。“龍辰羽是什么樣的人？那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冰山。即便是老夫刻意討他的好，那份暖意也滲不進(jìn)去。可是你——”徐晃頓了頓，道：“你卻從根本上，改變了他。”

沈丞淺靜靜沉默著。

他和龍辰羽的關(guān)系改善，又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