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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變。
可如今,他越發覺得奇怪。
名字還是自己的,身子也是自己的。變了的,似乎只有時間。
疑歸疑,沈丞淺還是乖乖探了身子出去:“哎,葉軒呀,你把這當今世道、以及我家情況都給我詳細說說,你說好了,沒準兒我能想起什么。”
葉軒乖順地點了點頭,看著他,一五一十地道。
“狀元爺,您大名沈丞淺,本是家中的次子,可您兄長在您十歲的時候便英年早逝。兩年前,老爺和夫人也得了時疫而死。您寥落一人,卻寒窗發奮,在今年春闈高中金榜。殿試上皇上欽點您為新科狀元,并封您為從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賜您府邸一座。”
喲呵,這可還行。
有官有房,沒爹沒娘。
沈丞淺皺了皺眉,又問道:“那這當今天下,又是什么世道?”
葉軒嘆了口氣,接著道:“現在是華宇四年,當今圣上是前朝圣宗第七子,北辰元庚。這國呢,是北辰元國。如今天下正是戰亂,國家甚多。不過這北辰元國是當之無愧的中原霸主,昔日梟雄軒夷國、靈丘國,都已成為了附屬國,每年還得向咱們進貢呢。”
沒聽過的朝代和國名,不過國力昌盛,總體倒還不錯。
沈丞淺又抓著葉軒問了問歷史。卻不想先秦兩漢之后,不是魏,反倒是吳,之后的朝代名稱,他更一個都沒聽過。
如今,這算什么?
他決定放手,尋找新生,投身洛水,卻莫名來到這千余年前。
莫非,這次重生,便是上天賜予他的又一次機會?
只盼……這不是個夢才好。
慢慢,葉軒似乎也接受了沈丞淺失憶的事實,便也不再有意提點他的記憶。只恭敬的伺候他洗漱穿衣,末了,還為他備了桌色香味俱全的餐飯,許是還惦念沈丞淺身體初愈,便只做了些素,極其清淡。
沈丞淺從來是個苦命的人,何時讓人伺候過,一時之間,的確覺得有些不慣。他看不得自己用膳的時候葉軒在一旁伺候,便叫他同桌對食。
用飯的時候,沈丞淺又問道:“如今我在朝中,可有何敵人?又有何好友?”
葉軒給他盛了湯,又給他取了勺,方道:“狀元爺入仕不久,和朝中各位大臣交情尚淺,以往,未聽您說過有哪些特別交好的或是特別厭煩的人。”
沈丞淺點了點頭,無敵無友,倒也好。畢竟,他不知從前這個“沈丞淺”是如何性情的人。
卻不料葉軒接著道:“不過……倒是龍將軍,對狀元爺,有幾分不滿。”
沈丞淺一愣:“龍將軍?”
“是,龍辰羽,龍將軍。他如今是三都統領,是朝上位次丞相的一品大員。狀元爺,您和他吵過架的,也都不記得了?”
沈丞淺目瞪口呆:“我還和他吵過架?”
葉軒點點頭,道:“是。那還是公榜的那日了,狀元爺高中金榜,高興的緊,便帶著我,前去了那花柳巷中的花滿樓。”
沈丞淺大驚失色:“花滿樓?”
“是,就是帝都最有名的那間妓館。”
沈丞淺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本以為,原來那個“沈丞淺”,既然能高中狀元,定是個博學多識,智若鴻儒的人。
卻不想,竟是個色膽包天的浪蕩公子,寒窗苦讀數載方金榜題名,不去想著怎樣結交盟友、護衛清名,竟,竟然,還去那什么勞什子妓館?!
沈丞淺低著頭,哪還有臉去看葉軒,只悶聲道:“那,那和龍將軍,又有什么關系?”
“狀元爺采夠了花,從那花柳巷中出去的時候,正巧撞上他嘛。”葉軒眉飛色舞。“當時,龍將軍看狀元爺去采花,便怒斥了一句,‘為官一任,無品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