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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lvtian
2019-12-20
清晨的第一束微光從天邊亮起,照亮了春意漸出但依然荒冷的地面。
平南大將軍王壽屹立于城樓之上,手中拄著一桿精鐵鍛造的重槍,重逾百斤。若非他已是天階武者,怕是無法揮動如此兵器。
城墻之上的兵馬皆是皇城禁衛,鐵甲鋼刀或是鎖甲強弩,僅五千人便是這皇城最牢靠的依仗。
城門附近早已肅清,二千重甲重騎乃是王壽平南軍精銳中的精銳,排好了陣型便在城內蓄勢待發。
城墻之下有著萬余步卒,亦盡皆是平南軍的百戰之師,衣甲兵刃雖差上了些,但臉上的肅殺之氣卻也絲毫不弱。
城外約五里,約莫有著十萬兵馬列隊站立,衣甲,兵刃上還有著血跡,已不知廝殺了多少時日。
“當今天子不仁,遭邪教蠱惑,揮軍南下,至生靈涂炭,民不聊生。百官勸而不得,今吾等順天而為,請陛下退位!”
咚,咚,咚!
千余鼓手齊擂,無數的兵馬便如蝗蟲一般向城墻撲來,戰爭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上了氣息。
“吁!開城門!”王壽一聲大喊。鐵鏈拉起了萬斤之中的鐵閘門,實木制成的城門緩緩而開,露出了門后兩千重騎,烏黑的鐵甲覆蓋了騎士的身體,也蓋住了戰馬的頭顱,僅露出了一雙眼睛。
咚!
百斤重槍插入黃土之地,身披重甲約莫兩百余斤的王壽便從足有十丈之高的城樓之上一躍而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兒郎們!隨我殺!”抽出了深入土地的重槍,翻身便上了飛奔而來的高頭駿馬,王壽中氣十足的大喊道。
“殺!”二千人齊吼,聲勢震天而動地。
城外的擂鼓聲震天,原本華麗而威嚴的金鑾大殿已然顯得有些破敗,大殿中僅有四人席地而坐,三道一僧,稍顯滑稽。
“好些了嗎?”仙風道骨的道人收回雙掌,對著身前盤腿而坐的白衣道人說道。
“已無大礙,”白衣道人正是蜀山掌門太武,慚愧的說道:“真人無愧天下第一人也。”
“也不知徒兒們如今如何,”
“自古邪不勝正,瀟湘觀主無需擔心,”
四人被困于此處已足有半月有余,滴水未進,滴米未沾,雖早已辟谷,但多少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
走出了大殿,外面正有八人在外等候,一言未發,幾人便戰成了一團。
天一真人以一敵三,絲毫不弱。太武稍占下風,而住持稍占上風,瀟湘子與魔門大長老不相上下,場上陷入了詭異的平衡,城內亦是如此。
“打也打不出個結果,不如我們就這么坐著罷了,”陸文濤看著院子中的馬威說道,身后站著的六人身上多少都受了些輕傷,馬威身后的邪教眾人也是如此。
馬威看著面帶著從容笑容的陸文濤,沉默了一會兒,便說道:“好啊,”
越是打著,兩人愈發心驚,陸文濤的手段層出不窮,他們兩人不搏命的情況下,險些壓制不住了他,不打也好,若是大意被打敗了,事情可就大條了。
從房內搬出了七張紅木椅子,兩方人馬便這般詭異的對視著。
城外的戰場變成了打破平衡的關鍵點所在,若是讓太子奪位成功,再被正派八宗發覺,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了,屆時這些正派人士便是能留下一個便留下一個。
除去了平南軍的五萬人馬,城內便僅剩下了五千禁軍,而太子的軍馬則是從各地調派而來,源源不斷,大戰十余日,平南軍僅剩萬余,若再不打出底牌,便撐不過兩日了。
或許今日開始留人也并不是不可了,不過拖著以防萬一也無過錯??申懳臐绱藦娜萦质菫楹文??看著陸文濤的笑容,馬威多少還是有些疑惑,畢竟形勢對他們來說已然大好。
陸文濤如此必然也是摸到了底牌,如今便是如何出手的問題了,城外的局勢便是一切關鍵中的關鍵。
馬蹄踐踏,夯實的大地都發出了沉悶的悲鳴。通體漆黑的鎧甲,散發著寒光的槍鋒,衣甲都不齊整的步卒顯得那般脆弱。
“沖鋒!”
“偌!”
長槍夾于腋下,槍尖微微下墜。
踢踏,踢踏,踢踏!
逐漸逼近的馬蹄聲及眼中逐漸變大的騎兵,讓正對的步卒都忘記繼續邁出步伐,傻傻得愣在了原地。
呲!嘭!
長槍貫穿腦袋,奔馳的戰馬將人撞飛,二千重騎兵便如同鋼鐵洪流一般沖入了人群當中。
步卒劣質的武器根本突破不了那統一鍛造的鐵甲,砍在上面只能叮當作響,反而在戰馬沖擊的加成下,槍尖輕松的撕開他們的身體,槍桿也能輕松要了他們的性命。
慢慢的,一具具尸體減緩了騎兵的速度,瞅準機會的步卒往往能突然出手,將兵刃從戰馬未附鎧甲的部位刺入,將騎士從馬上拖了下來。
“兒郎們!出鞘!”
“偌!”
長槍收于背后,鋒利的重劍從戰馬側邊抽了出來。
“隨我殺出去!”
“殺!”
從正面沖鋒進來以后,王壽便帶著麾下騎兵向側面突圍而去了。
一旦失去了速度帶來的優勢,重騎兵反而不如步卒來的靈活,王壽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便憑借著手下精銳不俗的武藝強行突圍而去。
慢慢甩開了追擊的步卒,勒馬而停,一進一出之間,約莫損失了有百余個兄弟。
“尚有余力否!”
“有!”
“再隨我殺!”
“殺!”
很快便重新排好陣形,向著大軍再次殺去,而此時他們面對的,卻是一排盾兵。
逐漸逼近,王壽都能看清那持盾之人手上的顫抖,還有臉上的驚恐。
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長槍一挺。
砰!
精鋼制成的長槍瞬間刺穿了鐵木盾,而后刺穿后邊持盾人的胸膛。
“喝!”
一聲大喊,長槍一抖,上邊的尸體便飛了出去,直落在了數丈之外的人群之中。
這一擊直接擊碎了那脆弱的士氣。一番沖殺,如入無人之境。
“該死!傳令下去,直接向城墻沖去,別管他們!”后方的太子看到這陣仗暗罵著吩咐道。
這些人馬皆是從各地征調而來的軍隊,與平南軍的百戰之軍自然是無法相比,但如此損傷還是有些肉疼。
一次次的沖殺,而對方便如同亡命一般向城墻邊沖去,很快便要逼近了城墻,再不回城,便回不去了。
“沖鋒!”
血腥的鋼鐵洪流再次襲來,將這步卒方陣殺了個洞穿,便向著城門而去了。
太子看著王壽的背影,對著身邊微微一點頭。
咻!
一根精鋼長箭從太子身邊那人的手中飛射而去,直指那幾乎要進入城門的王壽。
似能感覺到危機,王壽的身體一側。
砰!
長箭貫穿了王壽的左肩,將他直接從戰馬上帶落了下來。
“將軍!”兩旁的親衛驚呼著將王壽帶上了馬,向城內飛奔而去。
“可惜了,”太子輕嘆一聲。身邊那人拉弦的手還在顫抖,明顯已盡了全力。
二千重騎損失近半,殺敵萬余,可謂之以一敵十,不過接下來的城墻戰中,他們便發揮不出那么大的作用了。
無數的箭枝密集得從城墻上傾灑而去,帶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敵人,但還是阻擋不住人海逼近的腳步。
噌!
鋼刀出鞘,鐵甲鋼盔小盾鋼刀,每一個禁衛都好似一座大山,鎮守著這城墻,上來的敵軍都無一合之敵。
驕陽當空,在攻城的已經是第四個萬人隊了,驍勇的禁衛鋼刀都卷了刃,無法直接劃破面前這脆弱的皮甲,而這敵人手中的鐵劍已經斬來,
呲!
一根短小的弩箭鉆入了這敵人的喉間,瞬間帶走了他的性命,轉身看去,正是自己的隊長,一身鎖甲批身,長劍強弩,只有禁衛當中的強者才能有如此配置,遠近皆宜,輕巧靈活。
“兒郎們!隨我殺出去!”
二十余名宮內供奉肅清了城門,王壽便率領剩余的騎兵再次殺了出去。
城門未閉,并不寬敞的城門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正是這些擅單打獨斗的供奉發揮的好地方。
王壽左臂尚不得動彈,不過只是些蝦兵蟹將,僅用右臂也足矣!
出了城后,王壽并沒有立馬殺回去,反而向著太子主陣殺來。
千余人,便如此沖向了還有六七萬人的主陣。
左右各兩個萬人隊,太子正在精銳的嫡系部隊最前方,如此說來,眼前不過是兩萬人!
稍有些傷亡,但已突破了第一個萬人隊,繼續沖鋒!
這血色洪流便如同不要命般沖向了蝗蟲般的人群之中。
近了,離太子不過是兩百步之遙。
“喝!”
一聲大喝,重逾百斤的長槍破空而去。
“保護太子!”
砰!
數名親衛護在了太子之前,而長槍的目標卻不在于此。
身后撐著帥旗的木桿應聲而破,而落地的長槍還砸到了幾人,遲遲爬不起身。
“哈哈!回城!”
王壽大劍一舉,便帶隊向城墻殺了回去。
嗡!
便如同腦后長眼一般,長劍入鞘,反手便握住了那精鋼長箭,擲于地上,大笑著離開了。
最新找回4F4F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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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金,”太子的臉色陰晴不定,沉聲說道,勒馬轉頭便離開了。
砰!
才入城門,王壽便從馬上摔落了下了,昏迷了過去。
“我們將軍怎么了!”
王壽的親兵轉頭看向一個書生便問道。
“不礙事,今日如此神勇總要付出些代價的,脫力幾日便好了。”
書生的笑有些陰邪,話語中也滿是嘲諷,一看便不是正道之人。
重騎兵僅剩五百余,平南軍僅剩五千余人,禁衛也損傷近半數,僅剩了三千余人,若不是王壽今日神勇,怕不是拖不到明日了。
可就算如此,明日怎么辦呢?
鴻臚寺驛館中,一名妖人跑了進來,在馬威耳邊輕語了幾句,便離開了。
“怎么樣?今日坐著沒錯吧?”
“哼,看你還能自在幾天,走!”
陸文濤關上了門,嚴肅的說道:“好好休息,生死便看明日了?!薄?
山雨欲來風滿樓,第二日的天明來的稍晚了幾分,陰風卷起了陣陣砂土,城中莫名的有些蕭條。
“此地太小,不若我們找個寬敞些的地方切磋如何?”
陸文濤的話引起了馬威的疑惑,這幾日間,在這鴻臚寺驛館中,他們可吃了不少陣法的虧,如今陸文濤竟然自己放棄了這優勢。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