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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霸刀門馬威愿做這出頭鳥,挑戰(zhàn)蒼云閣!”馬威高昂著頭,說道:“若是勝了,那便由我霸刀門替代蒼云閣。若是敗了,我霸刀門今后就聽從八大宗門的吩咐。若是有其他兄弟不滿我做這代表,也可以與我先行解決!”
馬威說著抽出了腰間血紅色的大刀,身上的內力也展現了出來,竟有著出竅期實力。場下其他想要嘗試的人立馬便坐了回去,不再言語。
“這,”馬威所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天一真人與蒼元子也相識近百年,蒼元子剛一仙去,就任由他人在他的地盤上欺負他的后人,天一真人左思右想還是有些猶豫。
肖嫻站起了身,說道:“如何比法?”
馬威瞇著眼打量著肖嫻,眼神中的淫邪讓肖嫻略感不滿。“天山論道早有規(guī)矩,先輩一場,后輩兩場。”
天山論道中發(fā)生爭執(zhí)的門派不再少數,便有了這挑戰(zhàn)的規(guī)矩,門派內最強的人比較一場,記兩分。五十歲以下后輩戰(zhàn)兩場,一人只得上場一次,各記一分,結果有勝有敗有平。
“若是蒼云閣只能與我小小霸刀門齊平,那就不必占據這八大宗門了吧,不如就七大宗門算了。”
“若平,便算我蒼云閣輸了!”馬威眼神中的淫邪,輕蔑讓肖嫻惱火不已,當下便立言道。
“肖師妹勿沖動啊!”程云緊張的看著肖嫻說道,他身前的瀟湘子也略帶憂慮的看了過來。
“多謝瀟湘師伯,程師兄關心,事關我蒼云閣名聲,見諒。”肖嫻說著便走上了前,說道:“請?zhí)粠煵鰝€見證,”
“自然,”太一真人面帶無奈的說道:“兩位,比試為主,切勿傷了人。”
場下的人紛紛撤開,給兩人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馬威高大的身影化為一道殘影,手中血紅色的大刀劃出一道血光直奔肖嫻,由武入道的出竅期比起八大宗門的幾位出竅期掌門都不遑多讓。
八大宗門的地位已經許久未有改動了,相互之間的來往也相當密切,眾人皆緊張的看著場上,慕容清緊張的將腦袋埋在了陸文濤懷中,不敢看去。
馬威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肖嫻身前,大刀帶起了破釜沉舟之力向肖嫻斬去。
“呼,”肖嫻步伐輕點,嬌柔的身軀如蝴蝶般轉身后退,避過了這一擊。
消失,出現,馬威的再次出現在了肖嫻身前,雙手持大刀由下向上挑起。
再退!
馬威故技重施,大刀斜里劈來。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三刀的威力也是一刀不如一刀。
“鐺!”雪白的長劍正面擋住了大刀,肖嫻身上的氣勢也瞬間綻放了出來。
出竅期!八大宗門的人再也坐不住了,雖然心里略微有些感覺,但是真的看到了肖嫻以二十六歲之齡踏入出竅期還是驚訝萬分。
“哈哈,陸師弟,虧我們還在爭這天才之名啊,”程云驚訝過后轉過頭來說道。
閉關五年,終于在天山論道之前成功碎丹成嬰,原以為可以穩(wěn)固他天才之名,卻不想。
場下無論如何驚訝,場上的爭斗還在繼續(xù)。
馬威的刀法以霸道為名,大開大合,肖嫻手中的劍法乃是蒼云閣秘傳的蒼云劍法,精妙無窮,相斗之下竟是出乎意料的焦灼。
“哈哈,痛快!若是早知肖仙子有此實力,在下怕是會心悅誠服。”馬威單手持大刀舉過頭頂,高聲說道:“不過霸刀門人,能戰(zhàn)便是未敗!”
話語聲中,血紅的大刀攜開天辟地之力,向肖嫻的頭頂斬來,無窮的靈氣化作刀鋒。
肖嫻玉手一抖,一個白色帶著淡藍的物件飛了向了半空中。
“逍遙扇!”瀟湘子看著空中已經打開的扇子,略帶憾意的嘆道:“哎,”
這逍遙扇本事他五莊觀一脈相傳的法寶,雖不是什么鎮(zhèn)派之寶,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寶。況且這逍遙扇上畫著山河流水,看著也讓人賞心悅目。
不過百余年前打賭輸給了蒼元子,如今看著讓他不由想起了故人。
“破!”馬威一聲大喝,逍遙扇被擊飛了出去,山河流水間藍色的光芒也變得黯淡,落在了地上顯得樸實無華。
強烈的氣浪將馬威卷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同時也吹開了肖嫻的面紗,吹散她的秀發(fā)。
俏麗的面容上帶著淡然又自信的笑容,灰白色的長發(fā)在狂風中飛舞。
肖嫻雙手合十,純白色的長劍一分為七,向著馬威飛去。
“奪奪奪!”馬威揮舞著大刀,卻發(fā)現飛劍無一向著他的身體而來,反倒落在了他身邊的地上。
若是從空中看去,七柄飛劍便如同那北斗七星,而馬威便被困在那星勺之中。
“七星伏魔!”
隨著肖嫻的低語聲,七柄飛劍同時散發(fā)出了無窮的靈氣,結成一張大網向馬威壓去。
“啊!哈!”血色的刀影在網中閃現,不過刀講究劈斬,自下向上本就有違刀法,而被困又破壞了馬威那霸道的氣勢,失敗在所難免。
白色的大網愈壓愈低,直到將馬威壓得單膝跪地,大刀插進地里支撐身體。
勝負已分。
“承讓,”
七柄飛劍應聲離地,合于一處飛回了肖嫻身后。
精妙的算計,神秘的劍法及道法,強大的實力再加上出眾的外表,所有人都在為肖嫻叫好著。
“清兒,切記避其鋒芒,以慢制快,一擊破敵。”肖嫻輕聲說道:“他那兩個兒子看著似乎不成氣候,拿下這場便可無憂。”
下方的馬威也在他的兒子耳邊囑咐著什么,眼神不停的向她們這邊看來。
慕容清已經站在場上,天一真人順勢問道:“不知貴門出戰(zhàn)的是哪位青年俊才?”
馬威的嘴角微微翹起,陰邪的笑容讓人看著有些不安。“是我!”馬威的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站起來說道。
“馬掌門,這?”
“這是吾弟馬彪,年四十有八,再過兩年怕是不好上場了,”
在場的人紛紛議論了起來,畢竟在座的都是修道之人,駐容有道,往往在世七十余載,依舊貌若青年,見這情形倒是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馬掌門,這規(guī)矩中便是后輩出戰(zhàn),爾等乃是同輩,怕是不合規(guī)矩吧。”見天一真人不知如何答話,瀟湘子立馬站起身來解圍說道。
“哈哈哈,”馬彪突然發(fā)笑。
“有何不對?”
“她們便是師徒關系了?”
天一真人一揮手,一名青年道士走到了馬彪身邊,雙手快速的拍打在了馬彪身上的骨骼上。“掌門,此人年四十有八無誤,”很快便退了下來,拱手對天一真人說道。
此乃摸骨之術,修道之人外貌不代表年齡,故需用這摸骨之術來確定年齡。
馬彪雙手各持一把大刀,刀鋒之上寒光凌冽,一身元嬰期實力展露無遺。而慕容清則手捏劍訣,水藍色的飛劍漂浮在了身邊,隨時準備飛射而出。
“咻!”馬彪的身形越來越近,半空中的飛劍突然飛射了出去,直指馬彪上身。
“叮!”大刀將飛劍劈飛,馬彪定睛向前看去,卻發(fā)現慕容清已經近在眼前。
馬彪的雙刀并不適合貼身戰(zhàn)斗,反倒被慕容清的掌法打的出其不意,不過境界的差距讓慕容清無法造成可觀的傷害。
“呀!”馬彪穩(wěn)住身形,強抗了慕容清幾掌以后,雙刀合在一處,橫腰斬去。
慕容清順勢后退,馬彪正待追擊卻發(fā)現身形似乎受到了些阻礙。
腳邊不知何時插著幾面水藍色的小旗,小旗范圍之內瞬間結冰,包括了他的雙腿也被寒冰凍住。
“斬!”時間被擊飛的飛劍又飛射了回來。
“啊啊!”馬彪身上的靈氣瘋狂運轉,身上的寒冰紛紛裂開,碎落在了地上,幾面小旗也失去了光芒,到落在了地上。
大刀一揮,飛劍再次被劈飛了出去,馬彪兇狠的向慕容清沖去。
“鐺,鐺!”雙刀被白色的光幕擋住,馬彪的虎口也被震得生疼。
“這一場,我們輸了。”肖嫻揮手之間,白色的光幕消失不見。
馬威與馬彪相視而笑,馬威的兩個兒子馬南馬北臉上掛滿了不屑,畢竟他們的對手是那廢材陸文濤。
最終,弟弟馬北在猜拳中贏了哥哥,獲得了這上場的機會。
與霸刀門那邊不同,肖嫻與慕容清兩人都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陸文濤突然站了起來,向前走去。
陸文濤走過肖嫻的身邊時,肖嫻突然說道:“師弟,要不就放棄吧,”
“不必了,”
“萬事小心,若是不行,”
“放心吧,”陸文濤自信的向前走去。
無人可以見得,肖嫻那面紗下的臉上掛滿的擔憂之情。
馬北斜著眼輕蔑的看著陸文濤說道:“來吧,”
“請,”
“嗤,”
馬北手中的大刀比起他的父親或是叔叔還要大上幾分,嗤笑過后,大刀拖在地上向陸文濤沖來。
“呼,呼,呼。”接連三刀被陸文濤輕松躲過,“就這點能耐嗎?”
“哼!”厚重的大刀在馬北手中輕若無物,冷哼一聲徑直向陸文濤刺去。
陸文濤雙手合十,牢牢的夾住了大刀,身上的氣息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金丹期!十年來,陸文濤的廢材之名名聲在外,十年間止步辟谷期不得存進,如今卻突然踏入金丹期,追平了除了程云以外所有的同齡人,當然肖嫻并不算在內。
肖嫻與慕容清眼中滿是驚喜之意,邊上的瀟湘子更是興奮的站了起來,程云也展露出了笑容。
其余六大宗門之人也各自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下,霸刀門的三人眼神中皆露出了緊張的神情,本來三場應該都是毫無疑問的輕松取勝,卻不想。
馬北也收起了輕蔑之情,眼中露出了凝重。陸文濤松開了雙手,不敢托大的馬北立馬抽回大刀,再尋機會。
碧玉的長劍出現在了陸文濤手中,精妙的蒼云劍法在陸文濤手中嫻熟無比。
蒼山,云端,陸文濤的劍招如同在那蒼云之巔隨風而行,隨云而動,比起有形的劍招,更強的是那無形的劍心。
陸文濤體內無窮的靈氣隨著劍心慢慢流動了起來,行動之間更加隨心所欲。
而馬北卻愈發(fā)吃力了起來,身前的陸文濤仿佛不再是個人,反而是座大山,牢牢不可撼動,腳下似乎不再是在青石地上,反而在那云端,無處安放。
霸道之心愈來愈遠,陸文濤的勝利便顯得理所應當,馬北手中的大刀似有千斤之中,落在了地上再也舉不起來了。
“承讓,”
隨著陸文濤的聲音,馬北這才感覺落回了地面。
馬北灰溜溜的回到了位置上,天一真人也站了出來,說道:“各位道友對八大宗門可還有不滿?”
“我等沒有,”
“我等沒有。”
場上的剩余七大宗門說完,下面的小門小派也紛紛應聲道。
“如今正道聯(lián)盟組建勢在必行,請各位道友休息一日,明日我們會與各位相商正道聯(lián)盟的細節(jié)。”
第二天午時,正道聯(lián)盟的次會議正式結束,如今也還未進入大戰(zhàn)之時,故以消滅邪派的有生力量為主,依據擊殺的人實力強弱,將給予個人功勛用以交換由八大宗門提供的各類物資。
當然各大宗門也可以上繳修煉物資換取功勛,聯(lián)盟也將從中受益以供持續(xù)發(fā)展。
“盟主!”場下突然傳來了一名男人的聲音。
雖然霸刀門挑戰(zhàn)未勝蒼云閣,不過強勁的實力還是讓他們在聯(lián)盟內有著一定的地位,天一真人也略帶客氣的說道:“馬門主請講!”
“我曾在某處尋得一古仙洞天,當中乃是奇妙不堪,僅有四十歲以下青年方可入內,可惜兩名犬子無能,破不了當中精巧機關,不若由盟主牽頭,集各派俊杰一齊探上一探?”
“馬門主大義,若是當真如此,可以為之,屆時按各人收獲給予馬門主功勛,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
隨后亦有不少宗門拿出些奇珍異寶換取功勛,畢竟在這世上游歷,得到的奇珍異寶大多并不合適自身所用,能借此換些可用的物件,倒是美事一樁。
蒼云閣也拿出了不少藥物飛劍換取了些功勛,如今閣內僅剩他們三人,此些物件也是夠用便可。
陸文濤踏入金丹期后,三人便皆可御劍飛行,蒼云山與天山雖地處極東極西,有八千里之遙,卻也只需一日便可歸去,當下便也不再停留,踏上歸途——
“不可!”
“吾意已決,”
“師姐!”
“清兒如何待你,你何嘗不知?”
“師姐!我如何心思,你又何嘗不知呢?”
“此事休要再提!”
陸文濤雙拳緊緊的握住,滿臉痛苦的看著布滿紅色的房間,還有身前依舊一身白衣的女子。
“清兒也是可憐之人,你且好好待她,你我之間緣分已盡。”
話音已落,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中。
陽光漸漸被高聳山脈吞沒,蒼云閣中大紅的燈籠卻將整個蒼云閣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禮成。”
火紅的婚床之上,嶄新的紅色錦被整齊的鋪在了床上,新娘子蓋頭尚未揭開,身邊坐著的也并不是新郎,反而是一名白衣女子。
“清兒,對不起,”一張白色的信箋放在桌上,一個白色的瓷瓶放在了一邊。
“清兒,對不起,”女子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新娘子疑惑的走到了桌邊坐下,拿起信箋看了起來,看不到的蓋頭之下,只剩下了震驚。
蒼云山巔,月光之下,古樹之下,一個悲涼的身影正舉著酒壺,對月獨酌。
求醉之人,如何可以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