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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聲帶繃緊。他聽見自己用干枯的聲音說:“是你的”。
現場陷入短暫的寂靜。
林朝聞的理智統統遠去,他直直地盯著江橫:“我要把他生下來。”
“為什么?”江橫像個老人,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絞在一起的手,聲音輕輕的,怕嚇到他似的。
一旁的林足被這個消息震得頭暈目眩,看到江橫抓著弟弟的手,更是怒氣沖天,一腳將江橫踹倒在地。他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只能不停地走來走去,像頭狂躁的獅子。
江橫的胸口悶痛,沒在意,爬起來,執著追問為什么。
林朝聞又不說話了,似乎勇氣已經耗光,把頭低下,像被雨打殘的花。
林足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開口:“你們在談戀愛?”
“沒有,我們沒有談戀愛。”林朝聞微不可聞道。
林足的腦邊的青筋不停跳動:“什么意思?”
“酒后亂性。”林朝聞整個人呆呆的。
江橫卻說:“沒有。”
林足被這兩個人接二連三的話整的非常蒙:“什么沒有。”
“我沒有酒后亂性,”江橫突然露出一個疲憊的笑,“我那時候很清醒。”
林足聽了如鐘撞腦,上去拽住江橫的衣襟,揮起拳頭朝他臉上揍。
“我弟把你當兄弟,你就乘人之危把他弄上床?”林足怒不可遏。
林朝聞顯然也被江橫的話震住,腦子一團漿糊:“啊?”
江橫摔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盯著地板,緩緩閉上眼睛。
“我從不把你當成兄弟。”
林朝聞的眼睛睜大。
“我見不得你和別人好,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江橫捂住眼睛。
“林朝聞,我愛你。”
江橫的聲音酥酥麻麻,低沉中滿是痛苦。
林朝聞聽到這句話,腦子空空的,眼淚已奪眶而出。
☆、Chapter
7
三歲的江橫,是個肥嘟嘟的小胖子。
他整天板著張臉,背著手,在幼兒園里轉來轉去,巡查自己領地。
是的,他小小年紀,憑借自己的強硬“手段”、以及普通小孩莫及的體重,成為幼兒園的一方霸主。
沒有他的批準,大家是玩不了滑梯的。
如果你非要滑,他就會跟在你后面溜下來,卡在中間,癱著張肥臉,眼睛瞇著一條線,如同坐在高位的帝王,藐視眾生。
剛出生沒幾年的大臣們望著這位胖王,眼淚汪汪。
不能滑滑梯了,嚶嚶嚶。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小眼睛小嘴巴皺成一團。
胖王冷眼。
哭得太丑,不想看了。
他要去巡查其他地方,比如廁所什么的。
于是小江橫決定自己滑下來。
他挪挪屁股,再扭扭小胯,肉肉緊緊卡在兩邊,紋絲不動。
小江橫抿了抿嘴,表情未變,繼續努力著,結果是帝王穩坐寶座,氣吞山河。
主要原因或許是因為他又長了五斤吧。但這些,小江橫是不知道的。小江橫下不來了,好生氣。
其他小朋友見他表情不知為何變得更加嚴肅,悲從中來,哭哭啼啼地跑了。
剩下小江橫一坨人塞在上面,冷眼看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