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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諾耳力向來要比正常人靈敏上幾分,他自然是聽到了紀淳言語之中對自己的冒犯,但這會兒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這份文件上,倒是懶得同他計較了。
這份資料上記載的,是宋辭薇這一年來做過的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她行事前并沒有想著刻意隱藏自己的這些痕跡,因此凡是有跡可循的內(nèi)容,這份資料上都有所記錄。
人是紀淳親自去查的,因此他事前早就看過這份文件,并且對文件里的內(nèi)容爛熟于心。宋辭薇做這些的時候沒有刻意隱藏,因此順著她的動作再深入地一調(diào)查,便很容易就能知道她想要對付的人究竟是誰。
傅家明,s市一市之長,對于一個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高中女生來說,他無異于是一座難以撼動的高山。
這會兒見君諾眸色深深地盯著那份文件,紀淳動了動唇,忍不住開口問道:“需不需要我出手幫她解決了?”
傅家明于宋辭薇來說,可能還具有一定的威脅性,但對于君諾和紀淳來說,一個小小的s市市長,實在是不夠看的,就算是幫那小丫頭順手解決了,也不算是一件太費勁的事兒。
“不用?!本Z頭也沒抬便否決了紀淳的提議,他勾著唇角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文件,眼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地愉悅之色。
那個女孩是他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會比自己更了解她,比起他們出手幫她解決了那些麻煩,親手手刃和屠殺仇人的快感,才更讓人迷醉。
若是他貿(mào)貿(mào)然地出手幫她解決了傅家明,恐怕那小東西不僅不會感激他,反而會嫌他多事,連帶著將他也給恨上了。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君諾目光突然一滯,俊美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恨他……
是的,那個女孩是恨他的,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不過那又如何?只要他還活著,她就注定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永遠也別想逃開,就是死,他也會追著她往地獄里走一遭。
想到這里,君諾臉上的猙獰之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他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下半身,眸中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來。
不愧是他調(diào)=教出來的小東西,永遠知道該怎么捏住敵人的命脈,下手也果斷狠辣,從來也沒有什么顧忌。
兩條小腿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她高興,就是心臟,他也樂得挖來送給她。
眼見君諾這老妖怪眼底的溫柔之色就快要滿溢出來了,偷偷拿眼打量著對方的紀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這這老妖怪是吃錯藥了吧?還是被什么奇怪的東西給俯身了?這滿眼的溫柔他是一點兒也沒體會到,只感覺到了驚悚和詭異。
活了幾百年,尚且不知道人情世事的老妖怪,這會兒是……春心萌動了?
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紀淳悄悄往窗外瞥了一眼,他覺得這天上可能要下紅雨了。
將頭垂得低低的,紀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兒卻是四處亂瞟了起來。
這間臥房具有十分鮮明的個人風格,且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間屬于女孩子的閨房。
那小丫頭倒是大方的很,居然將自己的主臥讓了出來,給君諾那老妖怪住著。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地看了床頭柜上的那簇微弱的小火苗,見它這會兒就跟電量不足似的忽閃忽閃著,忍不住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君諾是用了什么方法讓它陷入了沉睡。
只是這家伙也太過大膽了些,前兩天才剛剛從長眠中蘇醒,今兒又與研究所的人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
原本以他的實力來說,這些應付起來也不算困難,無甚大礙,但壞就壞在這家伙為了不讓他那小情人起疑,愣是早早地就封印了自己的大半實力。
現(xiàn)在的君諾,簡直就是雞肉味,嘎嘣脆。
更何況,宋辭薇那小丫頭看上去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折騰起人來估計也是夠嗆。
想到這里,紀淳忍不住同情地瞥了君諾一眼,心里卻是忍不住佩服起他來。
這簡直就是在用生命泡妹子啊……啊,也不對,君諾這老妖怪有不死之身來著。
由于體質和異能的特殊性,君諾自然而然地就成了研究所的特別觀察和實驗對象,尤其是長老會的那幾個老頭,早年時候,他們幾乎是拿君諾當作一只怎么折騰都死不了的小白鼠看待的,做起實驗來從不手軟,也向來沒有輕重,于是君諾就這么和他們結了仇。
紀淳心中感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耐心地等到君諾將手上的資料看完,這才開口問道:“研究所的那幾個老頭是個大麻煩,你準備怎么解決?”
一年前君諾突然陷入了沉睡,他們原本商定好的計劃不得不暫且擱置。直到前些日子,他才重新蘇醒過來,紀淳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了幾分疑惑和不解,因為君諾的行事,竟隱隱有些令他捉摸不透了。
紀淳五歲被送到異能研究所,從而認識了君諾這個男人,兩人能從一開始的排斥和厭惡,發(fā)展到如今這般還算親密的伙伴關系,紀淳對君諾的了解雖然算不上全面,但比之其他人,至少是多一些的。
若論起對君諾的了解,就連研究所那幾個專門研究觀察他的老頭,可能都及不上紀淳的十分之一。
因此對于君諾的突然沉睡,雖然起初紀淳是有過擔心和不解的,但后來記起了君諾特殊的能力,心里就隱隱有了猜測。
而等到他一年后醒來聯(lián)系自己,并且讓他尋找一個叫宋辭薇的陌生女孩時,紀淳就基本對他的情況有了猜測。
只是這會兒研究所的麻煩還沒有解決,君諾又將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宋辭薇身上,這些具都令紀淳稍稍有些焦躁起來。
“暫時按兵不動,他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ari的總部在m國,他們此次對他的越境追捕是秘密的,為了不引起天=朝=政=府的注意,他們自然不敢在這里明目張膽地做什么,因此對于君諾來說,現(xiàn)在的ari,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脅。
上一世他姑且還有興致陪他們玩玩,如今有了宋辭薇,他哪里還樂得搭理他們?
紀淳見君諾一臉不容置喙的神情,心里郁悶的不行。
色令智昏?。」皇巧钪腔?!禁欲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妖怪一旦被撩動了春心,那后果還真是令人蛋疼無比!
所以自己這個小伙伴是被嫌棄了嗎?連他們曾經(jīng)的雄心壯志,都被拋諸腦后了嗎?!
“行,你說怎樣就怎樣吧。”紀淳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力地說道,“你開心就好。”
老妖怪活了那么久,他還真沒見過他對什么人什么事那么在意過,這個宋辭薇若是能讓他覺得開心愉悅,倒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君諾聞言,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眉心動了動,薄唇翕動:“你先回去。”
得,這就開始趕人了。
想了想,紀淳還是提醒道:“你隔壁那個室友,情況看起來有些糟糕,依它如今的身體狀況,可能活不過一年?!?
紀淳說的是正是蕭楊。
蕭楊同小藍一樣,被君諾用了什么法子陷入了沉睡,紀淳剛剛上樓路過隔壁的房間時,倒已經(jīng)刻意地放出了精神力,將里頭的人仔細觀察打量了一番。
沒想到最后得出的是這樣一個結果,宋辭薇那個小丫頭居然也會將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紀淳一時之間還真有些弄不清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嗯。”君諾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一聲,顯然,他一早就將蕭楊的情況摸得透透的了,雖然剛剛醒來時有些驚訝自己養(yǎng)的那個小東西居然會將那個失敗的實驗體留在身邊,但既然這是他的小東西想要留下的人,那他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只有一年的生命又如何,只要他愿意,有的是法子讓它多活幾年。
君諾對蕭楊這個實驗體是一點都不擔心,令他稍稍有些在意的,反而是那個叫傅堯的毛頭小子。
雖然如今和那個小東西還沒有什么交集,但依宋辭薇的個性,顯然不可能甘心就這么一直與傅堯保持距離,畢竟他是傅家明的兒子,若是不利用起來,倒是暴殄天物了。
思及此,君諾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一旁的紀淳看了,微微挑了挑眉。
嘖,又是哪個倒霉蛋,出現(xiàn)在這個老妖怪的黑名單上了?
紀淳收了臉上戲謔的神情,朝君諾揮了揮手:“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別被那丫頭看出端倪來?!?
君諾淡淡地應了聲,紀淳也沒在意,兀自出了別墅,駕駛著車子絕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