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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白:“懲罰?人家避之不及,你求之不得?”
“對啊,”她嘟嘟囔囔,“比如一氣之下把我拽到后面小樹林里去什么什么的……”
他愈發無奈地勾唇,表示她這個假設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跳的很好,不會踩到我?!?
雖然他間接否定了那什么,但是也算是表揚了她。
徐葉羽嘖嘖點頭:“我學得還是挺快的吧?”
“嗯,是比較快?!彼h首。
思考了一會兒,徐葉羽覺察到不對勁了:“比較快?怎么,你還教過別人跳舞嗎?”
見他沒說話,她又拋出一個奪命連環問:“……你和別人,也一起跳過舞嗎?”
她又仰了仰臉頰,試圖看到他面上表情。
陸延白垂眸便看見她臉頰上的微小表情,一束燈光墜落,滑過她眼角時惡作劇地閃了閃。
他這才注意到,她眼睛底下那顆小小的桃心。
怪不得今天遠遠看著,就覺得她好像有什么不同。
也不算是特意打扮,但就是因為一點點綺麗的小心思,而變得有些不同。
太久沒得到回復,徐葉羽“誒”了聲,糯著鼻子催促他:“怎么不回我……”
察覺到自己在出神,陸延白收回思緒,看向她眼底那顆小小桃心,搖了搖頭。
“除了你,我沒有過別的舞伴。”
舞會幾近通宵狂歡,跳了四十多分鐘的徐葉羽靠在吧臺上,腦袋枕在手臂上昏昏欲睡,是累了。
陸延白看她眼皮止不住地往下耷拉,便率先帶她回去了。
舞會還不知道要跳多久,還是先送她回去休息較好。
送完她,陸延白回到自己房間,已經是凌晨了。
刷卡開了門,他身形在門口頓了許久,沒有先開燈,等眼睛適應了這樣不明不暗的灰暗,換上拖鞋往陽臺走去。
月光透過落地窗晃進來,把空氣中飛揚的塵埃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還沒來得及去到陽臺,忽然有個人影從陽臺走了出來。
陸延白眉一皺,看過去:“你很閑?”
邵岸拍拍手掌上翻越陽臺蹭上的灰,調笑道:“我們陸教授好雅興,夜歸人不說,進了房間還不開燈,怎么,越夜越美麗??”
“……”
男人按開手邊開關,對方才的問題很執拗:“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間來?”
“怎么,你就能大半夜不睡覺出去晃,我不能跑你房間來關心一下我的好友?”邵岸遮了遮眼,“怎么燈忽然開這么大,好刺眼?!?
“我今晚有事,”陸延白言簡意賅,淡漠目光望過去,“說要開的也是你,說刺眼的也是你。”
邵岸摸了摸下巴,點頭:“也許人性就是這樣吧。”
陸延白懶得理他,直奔沙發而去,還沒來得及坐下,邵岸繼續幽幽道:“就比如有人昨晚還信誓旦旦說‘我陸延白,就算是餓死,死外邊,不會去舞會跳一場舞’——今晚呢,玩兒得爽嗎陸教授?跳舞爽不爽啊?”
“……………………”
邵岸可還記得昨晚,他因為挑床失眠了,就隔了一個陽臺翻過來看陸延白怎么樣,沒想到他也失眠。大晚上的,堂堂一個大學教授坐在屋子里喝茶。
你說嚇人不嚇人。
兩個人這么幾年的相處了,邵岸肯定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但那一整天都沒有發生什么大事,于是很自然地,邵岸猜出他大半夜一反常態地喝茶,是因為徐葉羽。
耗時半小時,邵岸終于從陸延白嘴里撬出一些零碎的話,拼湊起來,無非就是——他對自己和徐葉羽的關系產生了非常糾結糾纏且猶豫的諸多想法。
他不知道事態為何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走向哪里,似乎走往哪里都不對,可停在當下也不是辦法,后退更是不可能的事。
邵岸還是第一次見他為一個學生的事這樣棘手,輾轉反側不知如何解決。
邵岸跟他討論了會兒,陸延白亦道:“我拒絕了她明晚舞會的邀約,是時候拉開一些距離了?!?
……
然后今晚,邵岸從別人口里得知陸延白帶著人小姑娘纏纏綿綿跳了一晚上舞。
邵岸抄手,繼續看著陸延白:“我合計說今晚怎么回事兒呢,飯吃到一半你人走了,說有事,結果就是緊趕慢趕地去跟人纏纏綿綿翩翩飛啊!”
陸延白闔眸:“……我沒有?!?
“是哦,你沒有,”邵岸抽了把椅子坐下,“那是你腿下邊兒自己長了風火輪滾過去的是嗎?大學教授的風火輪就是不一樣,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
未幾,陸延白斂了斂眉:“我這里已經很棘手很復雜,你還要來煽風點火?”
“我沒煽風點火啊,”邵岸說,“我這不是幫你認清局勢嘛?!?
邵岸話音剛落,陸延白手機上顯示收到一條消息,來自徐葉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