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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葉羽鼻尖輕皺:“孤兒院的一個小孩子。”
“啊……”向微點點頭,“就是你上次去孤兒院碰到的吧?”
“嗯。”
“你下次什么時候再去孤兒院?”
“后天吧,后天下午。”
“那我和你一起去?”向微說,“反正我后天下午也沒事,去獻獻愛心,當給找工作攢人品了。”
徐葉羽肩膀撞了撞她的:“我們阿微真善良。”
“反正花你的錢,”向微美滋滋,“不去白不去。”
徐葉羽:???
買了蠟筆水筆和水彩顏料,提了一大袋回去。
后天,兩個人九點多起床,吃了飯休息了一陣,下午就跑去了孤兒院。
祈佑孤兒院的條件還不錯,兩個人剛被人領進去,就看到有小孩子拿著粉筆在地上畫格子。
徐葉羽提著袋子,跟門口的小孩子玩了兩盤,就往房間內(nèi)走去。
最里面的房間里擺著很多畫,每幅畫旁邊還配了個簡短的故事,剛一走進去,向微就不能免俗地感慨了一句:“哇——誰畫的啊?”
徐葉羽的目光落在正趴在桌上畫畫的小孩兒身上。
向微跟著她看過去。
男孩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正聚精會神地專注著手中的作品,他穿一件寬大的長袖——其實是均碼的料子,不過因為他太瘦,生生把m穿成了xxl的效果。
從長袖中探出的那只手白皙到幾乎病態(tài),小男孩精致的五官也并沒有同齡人的朝氣蓬勃,反而懨懨地垂著,周身都環(huán)繞著低落的空氣分子。
大家都在外面曬太陽,他卻在昏暗的房間里蓋著被子畫畫。
徐葉羽把顏料放在桌上,等他停筆的時候一個個介紹:“這個是水筆,上色用的;這個是勾線筆;你還可以用蠟筆畫。這個是水彩,要加水用的。”
他點點頭,仍是不發(fā)一語。
在孤兒院待了兩個小時,離開后,回去的車上,向微問徐葉羽:“那個小男孩是誰啊?怎么感覺怪怪的。”
徐葉羽:“他有抑郁癥,抑郁加自閉。”
“怪不得,”向微恍然,感嘆道,“好可惜啊,那么優(yōu)秀的男孩子。”
徐葉羽輕輕點頭。
她去孤兒院,本就是為了了解一些事,去理解去貼近。
聽院長說有一個抑郁加自閉、但很有藝術天賦的男孩子,她走到他的房間里,幾乎只看一眼,就覺得他和自己的表弟江宙實在太像了。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天賦,清秀又干凈的眉眼,和一排整齊的牙齒。
其實這樣的男孩兒,笑起來,一定很好看的。
熬過一個沒有補課的周末,下個周六,徐葉羽又準時到了陸延白辦公室。
他桌上擺著一本《瓦爾登湖》,補課補完之后,徐葉羽旁敲側(cè)擊:“這本書您打算看嗎?”
他淡淡嗯了聲。
“一般都什么時候看啊?周一到周五嗎?”
“嗯。”
她小心翼翼的:“我上次想買這本,結(jié)果忘記了,您的可以借我看看嗎?”
他從書柜里抽出那本書,放到她面前。
“我不會影響您看書的,”她不假思索,“我看書很快,周二周三就可以看完了,到時候給您送過來吧。”
陸延白掃她一眼:“我在這邊的時間不確定,不……”
話沒說完,徐葉羽很正經(jīng)的撇嘴:“那怎么行,我最怕麻煩別人了,一定要按時歸還。如果您時間不確定的話,那我們就到時候再聯(lián)絡吧,剛好有時候補課也會有意外,不如我們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
她思維太快,陸延白滯了片刻。
徐葉羽趁熱打鐵:“三方渠道我都支持:微信、qq、手機號。”
“……”
她打開微信里自己的二維碼,遞過去:“微信吧?您看是我掃您還是您掃我?”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先發(fā)制人,妙了。
第10章 借十下
一連串極有邏輯的、連貫的、仿佛早有預謀的句子,脫口而出的剎那,徐葉羽自己都有點欽佩自己。
可以,明明是請求的問句,被她按照情感一推進,就變成了建立在他答應基礎上的選擇題。
陸延白指尖搭在袖口上,眼瞼半垂著,顯然也是不清楚,為什么方才徐葉羽還是問能不能留個聯(lián)系方式,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又是一句話脫口而出,就把情況從被動化為主動了。
見陸延白不說話,徐葉羽很怕他思索出其中破綻,轉(zhuǎn)而想到他自己并沒有答應她要留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