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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林今冬的第一場雪。
夏溫言沒有見過雪, 月連笙也沒有。
他興奮,她更激動。
只見月連笙愣了愣后將裙子一提,當即就朝院子里跑了去,踩在白綿綿的雪地上, 印出了一小串兒腳印。
“連笙莫跑!當心摔著!”夏溫言本是興奮著, 忽地瞅見月連笙朝院子里跑去, 當即緊張了起來, 用力推著輪椅朝她而去。
即將臨盆的月連笙肚子已然很大, 圓滾滾的, 根本不能再像小姑娘那般任性地奔跑, 也難怪夏溫言會緊張。
只是她太高興太高興,一時之間卻是忘了自己的大肚子。
此時她跑到院子里后蹲下身拈起一小把白白凈凈的雪,像初嘗糖葫蘆的小女孩似的一臉期待地將那白凈的雪放到了自己舌尖上來,然后咂了咂嘴,緊著轉過頭來有些失望地對夏溫言道:“沒有味道的。”
夏溫言愣了一愣,旋即笑了,“傻姑娘,雪本來就是沒有味道的。”
“可它們看著像綿白糖。”月連笙撇撇嘴。
“可它們并不是綿白糖不是?”夏溫言笑得開心,也笑得溫柔。
月連笙想想覺得也對,便又重新笑了起來。
瞅見繁密的雪不住地落到夏溫言的頭頂上肩膀上,月連笙趕緊伸手去為他拂掉,而后邊往屋里走邊道:“溫言你等等我,我去給你拿斗篷來。”
溫言身子不好,不能涼著的。
很快,月連笙便從屋子里拿出了一領厚斗篷來,給夏溫言披上后她才又笑了,邊摸摸夏溫言的臉邊笑道:“這樣就不怕溫言被涼著了。”
夏溫言則是輕輕拉住她的手,讓她朝自己靠近,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月連笙當即紅了臉,忙捂著那被夏溫言親過的臉頰,羞道:“綠屏他們會看到的。”
“那又如何?”夏溫言卻是笑得嘴角揚得高高。
月連笙臉更紅,“會被笑話的。”
“我不介意。”他親親他的小妻子而已,誰人會笑話?
縱是笑話,那又如何?
月連笙趕緊轉移這個羞人的話題,“溫言,你給我說過書上說下雪的時候可以堆雪人打雪仗,雪人怎么堆?這么多雪夠了嗎?”
夏溫言見過的東西其實遠不比月連笙多,可他書讀得多,加上腦子聰慧,在月連笙眼里,她的相公就是什么都懂。
“應是夠了的。”夏溫言不能讓他的小妻子失望,是以他只能照著自己覺得最合理的方式來告訴她,“連笙先滾一個大雪球當雪人的身子,再滾個小雪球當腦袋,然后……用樹杈給它當手臂。”
這般……應是沒有錯的吧?
“好!”月連笙應得爽脆,開始蹲下身去滾雪球。
“連笙莫這么彎著腰。”夏溫言瞧著著急,“我讓綠屏來幫你。”
“沒事的溫言,我不難受,我可以的。”月連笙轉過頭來沖他笑,“我想要自己堆一個雪人,送給溫言!”
要是綠屏來幫她的話,可就不一樣了。
夏溫言很高興,卻又有些難過,“來年待我能走動了,我與連笙一塊兒堆雪人。”
“好呀!”月連笙笑著用力點點頭。
綠屏與竹子此時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著笑盈盈的月連笙和滿眼溫柔的夏溫言。
只聽竹子得意道:“綠屏,你看我說得對吧?我說咱倆先別到院子里去把雪地踩了是對的吧?公子和少夫人瞧見一定很高興。”
“你想說你很聰明是吧?”綠屏嫌棄地瞥了竹子一眼。
“那當然。”竹子抬起下巴。
月連笙氣喘吁吁地滾好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雪球,雙手被凍得通紅,夏溫言推著輪椅到她身旁,拉過了她紅彤彤的雙手,心疼地問道:“冷么?”
月連笙笑著搖搖頭,“沒覺得冷呢。”
只見夏溫言握著她的手,將她的雙手分別貼到了他的雙頰上,月連笙忙要縮回手,“會冷著溫言的。”
夏溫言卻是握著她的手不讓她縮回去,“不會冷的,我給連笙暖暖。”
月連笙又紅了臉,因為她覺得綠屏和竹子好像就在哪兒看著他們。
廚房里的竹子此時捂著嘴偷偷笑了,綠屏狠狠白了他一眼,甚至忍不住在他后腦勺敲了一記,嫌棄道:“你可別笑出聲來。”
月連笙又堆了個小雪球,夏溫言給她找來兩根樹枝,她高高興興地朝大雪球扎了上去,可她看著這個雪人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溫言,我怎么覺得它都不像是個雪人呢?”
夏溫言忍不住笑道:“那連笙看看它還缺了些什么?”
月連笙抿著嘴認真地想了想,然后歡喜道:“差了眼睛鼻子和嘴!”
“嗯……我想想應該怎么做,呀,有了!”
月連笙靈機一動,朝廚房走去。
廚房里的竹子和綠屏可沒法躲,月連笙一走進廚房便瞧見了他倆,想著方才夏溫言親她的舉動,月連笙的雙頰不禁浮上了兩朵緋云。
“少夫人可是要拿些什么?”綠屏只當自己什么都沒瞧見過,很隨意地問月連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