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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他的過往,她什么都不知道,除了知信跟她說過的那些之外,再無人與她說過些什么。
“好。”夏溫言點點頭,她想要知道的,他都可以告訴她。
月連笙這才又笑了起來。
因著做慣了這樣活兒的緣故,月連笙很快便將夏溫言畫好的燕子做成了紙鳶,她將紙鳶舉起來瞧了瞧,笑得開心道:“好看!溫言畫的畫就是好看!”
“呀,對了,還要在上邊寫上祝福的話呢!”月連笙說著便又將紙鳶放到桌面上,而后拿起了夏溫言作畫的筆,正打算往紙鳶背面寫上字,卻又驀地轉(zhuǎn)過頭來盯著夏溫言道,“溫言你不能偷看,偷看的話就不準了。”
“好,我不看。”夏溫言輕輕一笑,為著月連笙的小女兒嬌模樣。
卻見月連笙拿著筆遲遲沒有寫下一個字,末了她又轉(zhuǎn)過頭來,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樣。
“怎么了?”夏溫言關(guān)切地問。
“我……”月連笙很是不好意思,“我寫字難看,我怕毀了溫言畫的紙面兒?!?
“沒事的?!痹瓉硎菫檫@個,不過他倒是不知他的連笙會寫字。
月連笙搖搖頭,“不行的,我不能毀了溫言畫的燕子的,不然……不然溫言你來幫我寫吧,好不好?”
夏溫言又笑了,“連笙不是說我看到了的話就不準了么?”
月連笙咬咬唇,“那,那不一樣的嘛。”
“如何又不一樣了?”夏溫言忽然想逗逗自己這個嬌嬌小媳婦兒,看她著急得紅了臉兒的俏模樣。
月連笙果然紅了臉,“溫言你幫是不幫嘛?”
“幫,當然是要幫的?!毕臏匮赃m可而止,要是把這個嬌媳婦兒逗過了頭讓她跑掉了就不好了,“連笙想寫什么?”
“就寫‘愿溫言的身子快快好起來!’”月連笙當即歡喜道,“溫言你就當你沒有看到喔!”
“是,我的娘子?!?
月連笙面紅更甚,卻沒有躲開,而是看著夏溫言將一行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地寫在紙鳶背面。
“溫言你寫字也真好看!”在月連笙眼里,夏溫言可真般般都是好。
“好了,現(xiàn)下到我寫我想寫的話了,輪到連笙不能偷看了?!毕臏匮孕χ鴮υ逻B笙道。
月連笙心想:反正待會兒也是我來放紙鳶,一樣會看到的嘛!嘻嘻,傻溫言!
第39章 初吻【二更】
夏溫言寫下的話仍是一行蠅頭小楷,他大大方方地寫, 絲毫不介意月連笙在旁偷偷地瞧。
月連笙瞧是瞧見了,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夏溫言寫的是什么意思,她甚至連他寫的是什么字都未識得完。
月連笙想問, 但是問了的話就等于承認她偷看了他寫的話,所以她忍住了。
此時, 屋外響起竹子恭敬且樂呵的聲音, “夫人,您看公子呀?公子和少夫人在書房里呢!”
月連笙一驚,趕緊將桌上的紙鳶藏到了桌下, 不敢讓徐氏瞧見。
溫言的身子才些微好轉(zhuǎn)的跡象, 理應(yīng)在家里繼續(xù)好好休養(yǎng)才是,要是讓娘知道她生出了要和溫言一起出去放紙鳶的心,該是生氣了。
原本月連笙未嫁進門之前, 徐氏每日都會到謙遜園走一趟,多的每日三四趟都是常事, 但自月連笙嫁過來之后,她便沒有再日日來,而是隔三差五地來一回,倒不是她不想來,而是夏哲遠說了她。
道是兒子未成婚前她作為母親關(guān)心兒子的身子日日前去探望無可厚非,可如今兒子成了婚, 作為母親還日日前去的話可就不像話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個做婆婆的在防著新媳婦兒什么呢。
徐氏覺得夏哲遠說得極為有道理, 加上月連笙將夏溫言照顧得周周到到,她便三五日才到謙遜園走一趟。
起初竹子還因她這十幾年來從未變的習慣在這忽然之間就變了而震驚地和綠屏討論過,結(jié)果自然是又被綠屏嫌棄他多事。
“在做什么?”看著月連笙有些局促,徐氏和氣地笑著,“可是我打擾到了你們?”
月連笙雖說是出身小門小戶,但徐氏心中自來便沒有極強的門第觀念,況且這是她自己選中的兒媳婦,最重要的是這個兒媳婦選對了,每日都能讓夏溫言開開心心的,加上月連笙生著一張滿是福氣的圓臉,真是讓徐氏愈瞧愈喜歡這個兒媳婦。
“沒有沒有,娘怎么會打擾到我們呢?!痹逻B笙擺擺手,卻有些心虛。
“我瞅著今兒天氣好,道是過來看看你們,你們倒是好,如此晴好的天卻是躲在這書房里,是在做什么嗎?”
徐氏邊說邊還朝桌案上瞅了瞅,只見筆墨都在,墨是研磨好的,還有以往夏溫言作畫時的顏料也都在,卻不見紙張更不見畫,倒是一旁的凳子上擺放著剪子細繩,地上還扔著些筷子粗細的木棍,眼里滿是好奇。
夏溫言一直覺得他的母親在外人面前是一位端莊賢淑的主母模樣,一言一行皆透著一股大家閨秀才會有的風范,舉手投足間更是有一股渾然天成般的沉穩(wěn)端莊,可一到了他這個兒子面前——
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好奇心重得不得了便也罷,還總像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姑娘似的,有時候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對于這般可愛的娘,夏溫言曾問過她:娘你總是這般,爹是怎么忍過來的這么些年?
當時娘在他額上彈了個栗子,哼著聲一臉不服氣,道是他這么說豈不是在嫌棄她?她還告訴他,爹就是喜歡她這樣兒。
夏溫言倒沒有去問過夏哲遠,不過他覺得徐氏說的都是真的,因為夏哲遠若是不喜愛她的話,怎會不納一妾甚至連納妾的想法都沒有過?若是不喜愛她的話,又怎會將府中一切事宜都全權(quán)交給她?若是不喜愛她的話,嫁為人婦二十幾載,她怎可能還保留著如姑娘一般的性子?
“沒,沒什么的。”徐氏這么一問,本就有些心虛的月連笙下意識地往桌案后的方向挪了挪身以擋住她藏在桌子下邊的紙鳶,生怕徐氏給瞧見了。
可她這不挪身還好,她這么一動,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徐氏不由得往桌子下方瞅,緊著她飛快地伸出手,將那藏在桌案下方的燕子紙鳶給抽了出來。
月連笙心覺著她定是遭徐氏的責罵了,做錯事一般地先將頭低了下來。
“方才你們是在做紙鳶呢?”徐氏邊問邊朝夏溫言挑挑眉,好像在無聲地說:還想騙我說什么都沒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