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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離開后,肖大夫來替夏溫言診了脈,直到聽到肖大夫說脈象與以往沒多大差別,只是脈象有些快,還需多加歇息,月連笙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這才稍稍落了地。
即便如此,月連笙還是不放心,看著他吃了飯喝了藥,她才覺得安心些。
窗外,夜幕早已攏上。
喝過藥后的夏溫言漸漸睡了去,月連笙慚愧自責又心疼地看著他眼眶下邊的青灰,吹熄了燈火,放下簾帳,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側,生怕將他給吵醒了。
月連笙躺在床上,即便她已困倦到了極致,可她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只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帳頂。
心中想著的事情太多,又如何睡得著?
她一閉眼,腦子出現的便是月連綿抱著她歡歡喜喜叫她阿姐的乖巧模樣,還有鄒氏尚未病倒時在廚房里燒菜招手喚她囡囡快過來嘗一口的慈愛模樣,讓她難過得又想哭。
黑暗里忽然想起夏溫言溫柔的聲音,“可是睡不著?”
月連笙一驚,慚愧道:“是我吵醒了你嗎?”
“不是。”他本就沒有睡著,只是擔心她不肯睡所以裝著睡著了而已。
說完,夏溫言翻側了個身,面向著月連笙,而后伸出手穿過她頸后,另一只手環過她身子,將她輕輕摟進了懷里來。
“可還是在想著連綿和你母親的事情?”夏溫言擁著嬌小的月連笙,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額上,輕聲著問。
“若是想哭便哭出來吧,我在這兒,沒事的。”
夏溫言的聲音總是很溫柔,就像他的懷抱一樣,溫柔得讓月連笙根本就抵御不了心底的悲傷,終是將臉埋在他頸窩里,哽咽著哭了起來。
“對不起溫言,我不想哭的,這樣顯得我很沒用,可我真的好傷心好傷心啊!”月連笙壓抑著自己的哭聲,道得嗚嗚咽咽。
“傻姑娘,傷心了便哭,沒人覺得你沒用,明白么?”夏溫言心疼地輕輕撫著月連笙因哭泣而一顫一顫的背,覺得這般也撫慰不了月連笙悲愴的心,他便將唇貼在她額上,一下又一下親著她的額。
“溫言,溫言……”夏溫言的溫柔讓月連笙心中撐起的堅強全都崩塌了,黑暗中她抬起手,緊緊抱住了夏溫言。
這是她第一次回應夏溫言的擁抱。
夏溫言怔了一怔,也將她擁緊了一些,“我在的。”
“溫言,要是沒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月連笙的淚水淌濕了夏溫言的頸窩,她已然泣不成聲。
要是沒有溫言,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料理娘和連綿的后事。
要是沒有溫言,她根本不知道她如何承受這個打擊。
要是沒有溫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沒有了娘和連綿,她根本連家都沒有。
“我會陪著你的。”夏溫言又親了親月連笙的額,“一直都陪著你。”
而今的她,只有他了。
他若不陪著她,誰會陪著她?
他必須陪著她。
“嗯……嗯!”月連笙用力點了點頭。
“好好睡一覺,先別想太多,睡醒了再說可好?”夏溫言柔聲哄著泣不成聲渾身顫抖的月連笙,“若是累倒了還怎么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聽你的。”月連笙又點了點頭。
夏溫言又擁了月連笙一會兒,這才將手慢慢收回來,同時輕輕往后挪動身子。
他的身子太過冰涼,若不是他情難自控的時候,他不忍擁著她入眠,以免涼著她。
誰知夏溫言才往后挪了挪身子,月連笙便忽地將身子朝他貼來,同時將他摟得更緊,就像害怕他會離開她扔下她似的。
“我的身子會涼著你。”月連笙的貼近讓夏溫言一時間沒有再動。
誰知月連笙用力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她喜歡溫言的懷抱,能讓她心安,而且,“溫言你之前不是也有摟過我一塊兒睡嗎?”
這句話,月連笙問得小小聲的,因為羞澀。
夏溫言一時有些難以回答,那……不一樣。
月連笙還是緊緊摟著夏溫言,抿了抿嘴后又小聲道:“溫言你不是有那個熱熱燙燙的東西,你拿出來靠著我,我就不會覺得涼了的。”
之前溫言摟著她睡的時候她沒覺得涼,可是因為他總拿那個熱熱燙燙的東西靠著她的緣故?應該是的吧?
月連笙話音才落,夏溫言的臉頓時燒了起來,滾燙滾燙。
若不是周遭黑暗,夏溫言怕是要找一個地縫兒鉆進去。
夏溫言不僅紅了臉,還有些無奈。
那東西,不是想拿就能拿得出來的。
許是月連笙太困太倦,又許是夏溫言的懷抱太過讓她覺得安心,她還沒等到夏溫言將“那東西”拿出來,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夏溫言在她眉心親了親。
他的連笙,可還真是個單純的姑娘。
他若是將她變為女人,她可會害怕?
很快,夏溫言便拂去了腦子里的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