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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身下虎頭虎腦的坐騎,卻突然一頓,不走了。
“搞什么,快點繼續走,阿泰爾。”阿蓓不耐煩地伸腳向下一踢,然后又對我爽朗地笑了笑,“沒事,我記得今天出門前烤過幾只的;我室友網購了一大堆呢!都放在冰箱里冷凍,隨便我拿,不用擔心沒得吃。”
……說的是小鼠吧;可這聽起來真的很恐怖啊少女!
我咽了口口水,客隨主便,也不好再打斷;但碳烤……真的不是我的口味啊_(:3)∠)_
眼見鷹蛇類愛吃的活物一被掏出來就死命地外奔,我就見阿蓓跳下去,沒一會,又若無其事地回來,抹了把嘴;我抱緊自己的雙臂,后悔提了這種完全不知所謂的話題,緊接著——
我突然被老虎頭輕輕地,給頂了下來。
“……”不愧是學姐和學弟,從兜里掏東西的姿態都一模一樣;我抬眼,看到阿泰爾蹲坐在地上,肉滾滾的爪子伸進自己的毛里翻了一會,就翻出了一瓶……草莓牛奶。
還是人工玻璃罐裝的,上面貼著卡通人物的頭像。
粉色的氣體,隔著包裝,都能聞到里面淡淡的莓果甜香;我見它目光流連在瓶口,依依不舍地嗅了嗅,然后用爪子放到地面,朝我的方向推了過來。
“你的,給我喝?”我遲疑地接過,見它點頭后就把頭偏到一邊,似乎很不舍,莫名被感動了:“那……謝謝。”
“切。”嘴巴里咀嚼著(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想知道)的阿蓓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見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出來裸.奔都要把奶瓶帶上,借花獻佛的臭小鬼,……”
———
占地頗廣,大概有七八個正規營大的訓練式演武場,合院的中央掛著豎桿旗臺,金與正藍色的旗幟飄揚,兩邊是觀眾席;坐在高處,或許對臺下的狀況便能一覽無遺吧。
蒼藍的湖水盈繞著這個羅馬式的半開教場,舒爽的風吹拂在耳邊,三三兩兩出來散步的小鳥揚著翅膀,蹭弄著腳下的青草皮,見人來了還親密地湊過來打招呼。一只鴨子騎著自行車,在場外的交通窄道閑逛;不向前看大屏幕光投影的嚴苛場景,這應該還是個挺美好的地方。
“聽說,學長他們這次是去疆外見習了;弗克西夏大統領真厲害啊,無可動搖的強大威懾,聽說還有老生被他的氣場嚇到直接變回原型……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做到統領那樣就好啦~”
我摸摸腿下涼冰冰的石凳,然后順著阿蓓的介紹,就隱隱看到了南御星的身影。
站在他身旁的,應該是衛莫;他們兩個一反我之前了解的那副熟悉的姿態,神情冷淡而嚴肅,不做聲地和其余指導前輩分別站在各處,靜靜地看著新生后輩抗壓訓練露出的痛苦神色。
好一會,已經有三個支撐不住,變回了原型——一只非常可愛、四腳朝天翻不過來身的紫毛狐貍,被衛莫冷漠地隨意一腳,踹到了操場的邊緣;它哀哀地呼了聲痛,然后抱著肚子又默自重新站起來,繼續排隊練習。
看到這一幕,阿蓓嘖嘖:“看到沒?阿泰爾;別老跟我較勁兒!你是運氣好分到我和瑟拉這兒,我脾氣好,從來不生氣。要是在那兩個兇巴巴的人手下,你早就被折騰得毛掉光了!”
我偷偷瞥了眼,見被點名的少年不僅不吱聲,那雙澄澈明亮的金眸,還托著腮,目露亢奮和癡迷地看著四方角落的那塊——一個扎著馬尾的高瘦青年,動作疾風如嵐地運用古武術,和對面的矮個子少女對打如流!
與其說是較量,更像是在喂招。
“藍天學長也回來了啊……”阿蓓順著他的目光,和我介紹起來,“說來,經常在演武場指導學生的沈博士,他是圣希爾的常駐教授——也很厲害,長得帥是帥,但嘴毒得要命,論起武力不大行,所以一般不上去指導;是看誰快不行了,就幫忙送他一程……啊嘿嘿,我開玩笑的,不過……嗷!!!”
……
………
“哼。”
一身白大褂的黑發男人,不知何時便出現在了這里;他繞過阿蓓的時候,在她的腦門上輕輕一敲——
就見她尖叫一聲,忽然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爾后仰倒在大理石座位前,疼得打起滾。
“痛痛痛!我錯了我錯了!!求您快點讓它停下來嗚嗚嗚……”
我還在看比電視劇不知道精彩多少倍的古武術見招拆招;看那青年健步如飛、手里的長.槍銀刀揮舞得股股生威,而對面的嬌小女孩也不甘落后,紅色的指甲生長就有一米多,居然還能徒手接刃!太精彩了,要是阿禮也和我一塊看看人家的精湛武術,說不定小腦的問題就能——
啊哦。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不會,被人當燉孔雀吧。
待會還是去看看好了。
……
把嚷痛的姑娘扶起來,我的視線,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眸子。
但奇妙的是,看到沈珂醫生的那一刻,我腦海里第一掠過的……
居然是一堆毛茸茸的幼崽!
第102章
沈珂醫生來了后, 就老神在在地坐在我的旁邊,左腿搭在右腿上,默不作聲地看起了比賽。
阿蓓又哼唧了一會,突然發現不疼了, 她捂著頭, 悄悄地躲到了我的身后;先是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眼睛, 正經觀察了好一會。
發現對方沒有再教訓自己的意思,但又不敢出來, 一個人戲多表演了十來分鐘, 趁我走神的功夫——她就變成了一只迷你版的小鷹!
“……”噗, 這么害怕的嘛。
阿蓓揚起小腦袋, 啾啾啾地仰著頭對我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嬌語, 埋頭便鉆進我的衣服里,不出來了。
唉……這種時候, 我總是比較羨慕體積小的動物呢。
戳戳它的小短毛, 我用余光掃了兩邊——右側的少年全心全意地望著臺下的一人vs多人混戰, 躍躍欲試的模樣, 感覺下一秒就要跳下去,完全沒有發現周圍又來了誰;而左側的青年漫不經心地用手指點著膝, 眸色冷靜,他的唇很薄, 但形狀特別漂亮, 披著簡單白色的外套, 就顯出一種拓然的氣質。
“看什么。”冷不丁地, 就在我想著這樣的唇瓣,親上去肯定軟軟的,口感很好,那里——就微微地張開了。
“呃……”我想了半天,也沒找到敘舊的詞兒,頓了頓,卻聽見他清晰地反問:“你蛀牙補好了么?”
我一驚,捂住自己的嘴:“糟糕了,沒有!”
難怪這兩天吃糖的時候,牙齒總是隱隱作痛——看來人總是會下意識地逃避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這件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