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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樓上收租的阿姨閑聊時說,羅蘭醫生是一口氣交滿了三年的份……
同樣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學生,雖然西方人的五官看起來比我成熟了好幾歲,但‘我’似乎一直挺羨慕他的——
羨慕他長得帥,才剛搬家過來、就受到左鄰右舍上到阿姨下到小姑娘們的歡迎,收到了一堆好吃的烘培蛋糕(我搬來的時候可沒這待遇,而且還經常被同樓的男性騷擾);羨慕他重本大學重點專業的學歷,于是畢業工資就很高,想賣啥就買啥、羨慕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車,房租也能靠自己一下子交齊……唯有一點不羨慕他的,就是他挑了只稀奇古怪的寵物。
那只痞子鸚鵡,完全是個變態!
“怎么這么不小心?”
羅蘭的性格溫文有禮貌,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他自營一家獸醫治療所,屬于那種自己創業、效益還不錯的正派好青年,街坊鄰居的話,去光顧都給打折;他平時人緣相當好,因為就住在我隔壁,和我也挺熟悉的。
聽我說完自己的血淚經歷后,他眉頭微皺,先是拿起我的手左右看了看,接著讓我跟他一起、去他家再給我重新包扎傷口。
我想著反正獸醫也是醫生嘛,甚至還比醫生更受人信賴,便無不可地點點頭,跟上了他。
……
走在樓梯間的時候,我們聊了幾句后,他揚起溫和的眉,隨口問道:“那多多呢?不是一直放在你父母那里照顧?”
呃……神特么多多。
不存在的_(:3)∠)_
事實上,連“多多”這個毫無創意的寵物名,都是從亞瑟大叔家里的海豚多多身上剽竊來的;‘我’和父母朋友說多多我養著、至于怎么樣,那當然是網上隨便找點類似的日常相處段子糊弄糊弄、或者拷貝養它的好閨蜜給我圖片視頻,發給他們拉倒;親朋好友一來了就說放在鄰居那、鄰居串門就說交給了家里……
現在想來,剛畢業的這幾個月,‘我’過得還真是頗為艱辛;到處撒謊就算,甚至還差點失業了、耗盡家產,卻換來了一只張口就咬我的小貓咪。
“多多給他們養了。”我掰著手給他數,這人挺熱愛小動物,要讓他放心:“怔怔(家里的拉布拉多)我爸每天牽著、比我還寶貝它;大花和小草快要冬眠了吧?所以我媽可以照顧多多,他們還有一個名額,反正它就沒在我這里待過;你知道我特別想要貓的。”
有個獸醫當鄰居的好處,就是無論家里有幾只寵物(真實/虛擬),他都知道;因為我爸媽經常帶家里的小動物去做保養,診所也給打折的~
“嗯,我知道;就是提醒你別忘了注銷。”
他走到門前,正要推開,卻聽到翅膀的撲閃聲,神情變得疑惑,自言自語道:“……走之前,我把這孩子放出門了啊?”
啊……剛才忘了把變態鸚鵡放出來了,不會告我狀吧。
為了避免被告狀,我先發制人,承認錯誤,戳戳他的背,“我放進去的。因為它太吵了,而且還罵我……”
“女騙子!大屁/眼子!”
“你聽。”我無辜地眨眨眼,“又罵我了吧?你好好用心管教管教唄……”
——這就是我唯一一點不羨慕他的地方了,給我一千萬,我也不要養那只破鳥!
“唉呀。”氣質平和的青年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用鑰匙打開門,然后看著被網兜網住、正在通氣活蹦亂跳發脾氣、用小勾爪子踩門的鸚鵡:“小羅,說了要講禮貌的,不可以說臟話哦。”
看得出來,羅蘭醫生也很無奈;但這只鸚鵡本身就是從外面撿來的,什么臟話黑話的,早就學遛了,怎么可能改的掉~~
看見他回來后,小羅先是眼睛發亮,等看到我后,憤憤地用翅膀遮住自己的臉,伸開半翅,大嚷一句:“毛都掉了!惡魔!”
“噗。”我捂住嘴,在它愈加生氣的目光中無辜地看向天花板。
羅蘭輕輕伸手,就輕松地把那只脾氣古怪的小鸚鵡捧了下來;因為個子高,這動作一點都不費勁——天知道我為了把它塞回去跳得有多累。
被放下來后,破鸚鵡兩口就啄光了主人手里的食物,接著就開始沖我“嘎嘎嘎”地怪叫;我對它吐了吐舌頭,站在羅蘭身后做了個鬼臉,然后就看著它像個炮仗一樣揮著翅膀沖我飛了過來。
“受死!”它的爪子踩到了我的臉上。
“啊。”我應聲倒地,“我死了。”
“嘎嘎嘎!”它怪笑著繞著我飛了幾圈,然后得意洋洋地又踩了一爪,才滿足地飛回了自己的臥室。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心情不爽地從地上站起來,“我要求下次換個節目;比如我揪著它的那兩對翅膀在它耳邊大喊投降什么的——我要當反派!這樣比較帶感!”
“你那樣,之后會被他撓哭哦。”
羅蘭的眼里含著笑意,他拉著我走到了他的醫療室兼休息室,坐下后,開始給我拆繃帶:“其實你可以給我打個電話的,或者直接去找我……”他審視著包扎的水平,沉吟地道:“藥店的醫師消毒都不過關呢。”
噫。
我在心里鄙視了下他在這方面的潔癖,“等你回來或者去找你,我血都流光了,會變成木乃伊的——而且是沒人幫忙抽干凈腦髓,包起來的那種……你知道我的貓仔有多兇嗎?它咬了我兩口!兩口!連當年小草都沒這么干。”
“是么?但是小草的脾氣很好,我從來沒見過性格那么溫柔靦腆的草龜呢。每次給它刷殼的時候,它都很乖;你不惹它,它是不會隨便生氣的。”羅蘭不置可否地哼聲,修長的手指輕拂過那個淺淺的牙印,“這么深……你當時到底做了什么呀。”
“不就是喂它東西吃咯。”我咬咬唇,“所以說,它那天肯定是來大姨媽了,超坑人的!”
“小草是雄性吧。”羅蘭細心地拆著繃帶,沒有抬頭,而是開始用棉簽把新溢出來的血蘸干凈。
“嘶……反正被咬的是我……不過,還是你好,不收費,我快窮死了。”我撐著頭,沒精打采地把腦袋放在桌子上,無所事事地看他重新上藥:“去藥店,繃帶都要了我一百塊呢,物價越來越高了……”
“又沒錢吃飯了?”
“……”
“你要是不介意,今天也和我一起去飯局吧?”他手法輕巧地給我打了個很漂亮的蝴蝶結,“南區的餐廳,客人請宴,米其林三星。不過,還是讓我先去看看你的那只心心念念的布偶貓——那么野蠻的貓,要是攜帶狂躁的基因就不好了。”
他溫和地笑著,輕輕撥弄了下自己剛系好的蝴蝶結,還沒等我吐槽他的品味,就聽見他神色輕松,又隨意地換了個話題。
“所以,晚上就說好了?”
他看向我,眸色清漾著淡淡的柔和,抬起手輕撫著我的臉,湊近,緩緩地吸了口氣:“佑佑今天的味道,不知道為什么特別棒呢。”
說著讓人聽起來很耳熟、但感覺日常奇怪的話,羅蘭吻了下我的側臉,壓低聲音:“記得要打扮得漂亮點哦,上次那樣就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