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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遺憾,沒有給他心愛的姑娘安上一雙漂亮的義眼。
這個遺憾,讓他在午夜的噩夢中,都是對方空蕩蕩的眼眶,一遍又一遍地像是詛咒一般那樣罵他:“你真讓我失望!!!”
他總是在深夜中驚醒過來,汗水濕透了衣服,在床上留下一片濕漉漉的痕跡。在凌晨的黑暗與寂靜中,只有床頭柜上擺放著的一張照片,女孩閉著眼睛抱著兩條大黃狗,笑得燦爛。
……
“顧教授,放松點,我骨頭要碎了!”
聽到懷中那女孩子吃痛的聲音,顧書衍突然如夢初醒一般,他抓著女孩的肩膀,將對方推開了一些。
“嘶——”司靜思的兩個肩膀都很痛,“你要謀殺嗎!”
顧書衍打量著她的臉,神色晦暗不明。
頭兩年,總是有很像很像司同學的女生,以各種各樣的原因,出現在他身邊。直到他將司同學的消息按壓下來,再讓自己淡出了大眾的視野。
眼前這個人……比前面任何一個女人,都更加像司同學。
特別是那雙眼睛,水霧蒙蒙,波光瀲滟,像是一雙貓咪漂亮的大眼睛,眉目含情。這雙眼睛,看起來是無比是適合司同學的臉的……若是司同學還在世,他估計會對這個女孩下手。
然而這種攔車相認的戲碼,前面就有好幾個女人曾經嘗試過了。
顧書衍抓著她肩膀的手又收緊了一些,他反應過來了,應該立馬將她摜到地上才是,可是為什么看著那雙眼睛,他會下不了手?
“顧教授!我骨頭要碎了!!”女孩再一次氣急敗壞地打斷他的思路。
她很像司同學,真的很像……生氣的表情都那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比司同學多了一雙眼珠子而已。
可是……這似乎只是個小女孩?
“先生!先生……我們還是快走吧,大悅商場的人還在等著我們。”作為顧書衍的老司機,他見過太多長這個樣子的女孩子以各種各樣的手段接近自己的大boss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司靜思扭了一扭,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逃脫對方的手掌,而她也發現了顧書衍的情緒很古怪。
“顧爸爸?我爸媽呢?大黃和小黃呢……”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
顧書衍渾身一震,他看著她的眼神猛地帶上了殺意,又突然自己掙扎了起來,久久沒能回答她。總是有些人,能探查到很多消息,總是有些演技高超的女孩,能假裝成自己是他的司同學!!
“我去,你該不會是我走了之后,你就不管我爸媽了,也沒有照顧好我家大黃和小黃吧!?”
她的神色實在是太自然了,演技比以往任何一個要貼近他的女人都要出眾。
“再不理我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地下室!!里面的藏品你都別想要了!!!”他那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實在是把司靜思氣狠了,嘴里就不受控的放狠話。
顧書衍:“……!!!”
……………………………………………………
司靜思怎么都想不到,顧書衍竟然懷疑自己是那些想要攀高枝的整容女!!!
氣得她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而顧教授則是沉著臉,任由她咬自己。如果司靜思此刻抬頭看他一眼,就可以發現他眼中凝聚著風暴……那大概叫做瘋狂或者陰鷙吧。
更讓司靜思不爽的是,那些整容成她的樣子的女人,居然都能打探出來她的信息……而作為真正的司靜思,卻只能靠著自己知道顧禽獸那邪惡的“琥珀藏品”來證明自己。
“顧爸爸,你司機剛剛不是說那么什么商場的人還在等你嗎?”看著終于相認了的顧書衍,一下子把自己抱上車,又抱回酒店,到現在都還抱著不撒手的模樣,司靜思就牙疼!
顧書衍神色淡淡,“不去了。”
“你不問我怎么又活過來了嗎?”哇塞,死去的女朋友突然有一天又活過來了,你接受能力那么好的嗎?你都不會害怕的嗎?
“你就不害怕嗎?萬一我是孤魂野鬼呢!?”
意料之外的,顧書衍卻是冷笑一聲,陰沉地看著她,“你是人也好、是鬼也好,回來……就別想走了!”
孤魂野鬼?呵……這種以氣體一樣的魂體狀態存在的東西,有什么可怕的?顧書衍從來就不曾害怕過這些東西,更何況眼前這個,是他喜歡的女孩。雖然她像是被縮水了一般,曾經嫩滑的肌膚如今甚至有些枯燥和暗黃,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他知道,她就是他要的人,不就好了么?
而司靜思則一臉復雜地看著顧書衍,最后夸贊他:“顧爸爸你真棒,承受能力杠杠滴!”
他的手在那張臉上摩挲著,心中暗嘆這具身體恐怕之前的日子過得不怎么樣。司靜思給他的動作弄得心里毛毛的,他那黝黑的眼瞳里面那種看不清楚的眼神讓她覺得更加毛毛的。她也只能打哈哈地說:“那個……我想要洗個澡,你去給我買套衣服。”
“我幫你洗。”
司靜思:“……!!??”
第217章 顧教授再愛我一次(4)
實際上, 顧教授這種奇葩人物, 是不懼鬼神的。
司靜思跟他解釋了一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我在醫院……真的很難受……”
“我知道……”顧書衍抱著她的胳膊又收緊了一些, 他恨不得把懷里面的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去,與自己融為一體才好。他的下顎抵在司靜思的頭頂, 輕輕地摩挲著, 動作繾綣, 目光晦暗不明。“是我的錯……我不該和你吵架……”
還有……對不起……我沒能趕過去……
“唉!也不是你的錯, 我當時太生氣了才跟你吵架, 誰叫你居然還打算弄死我來著。”司靜思忍不住得意地又把他的鍋拉出來示眾。
顧書衍也不計較, 只是抱著她,不說話, 不解釋……不解釋他當時, 已經放棄了這樣的做法。
見他沒反應,司靜思也不想再那么小氣地扎他的小心肝。“我當時不是……就是有些堅持不住了嘛,然后你又沒來……我就只好要跟你說的話告訴爸媽了……”
“……嗯。”頭頂上是那人沉悶的回應,可有可無地一句“嗯”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了。他至今仍舊深刻地記著兩位老人一夜間衰老的臉,那醫院慘白的顏色,令人惡心的消毒水味, 全是冰冷的感覺——毫無溫度。絕望像是一只無形地手, 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窒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