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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
長蓁恨不得打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裝了些什么:“你怎么不攔著她???你怎么能讓她走呢?!”
葉明媚倒是一臉奇怪的模樣:“咦,蓁蓁,你這丫頭,我姐姐嫁給你三哥,你多了一個疼你的嫂子,這不好么?”
長蓁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平靜下來,對葉明媚細細分析:“且不說雍州現在正在打仗,就說寧夏到雍州這么遠的距離,明清姐只身一人上路,萬一遇到了危險怎么辦?”
葉明媚擺手道:“我姐姐她帶了兩個丫鬟,應該是沒事的?!彼Z風一轉,“蓁蓁,你都可以從京城來到寧夏,而雍州離寧夏的距離要近的多,姐姐她自然也可以啊?!?
長蓁沒想到她這么說,登時就啞口無言了??墒撬nD片刻,輕聲道:“明媚,這不一樣。我是迫于無奈,而明清姐本可以不至于此?!?
葉明媚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無奈和傷感,愣了愣,去拉長蓁的手:“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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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蓁回到自己的房內,思前想后,還是召喚出了許久不見的系統。
系統應聲而出:“尊敬的9527號女主,請問你有什么事情?”
長蓁選中包裹中的一個物品道具,問道:“可以將包中道具給不在自己身邊的人使用嗎?”
“當然可以,只要是與您有過接觸的人都可以?!毕到y話音剛落,在那個任務物品的使用者下面就出現了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名……
長蓁看得頭暈,不過好在這兒有個搜索功能,她找出了“葉明清”,將方才選中的“龍鳴石”點了使用。
當系統提示使用成功之后,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是一組增強防御的道具,希望可以保護葉明清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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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中饋的葉夫人想起發給雍州自己夫君的書信還沒有回音,決定來找大女兒,探探她的口風。
那一日她直接在陛下親派的公公面前暈倒了,真是大不敬,希望她今天能表現好點,順順利利嫁入宮中。
她一邊走,還一邊對身側的丫鬟抱怨道:“要我說,清兒這丫頭就是太倔,嫁給太子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殊榮!她怎么就不知道識相呢?”
丫鬟自然是順著她說:“能得陛下青眼,大姑娘是個有福氣的,自然會嫁一個如意郎君?!?
葉夫人嘟囔道:“太子就是她的如意郎君!她偏偏來了這么一出……希望老爺能快點給我回信,我好知道他的意思?!彼约赫f了一會兒,卻又推翻了自己方才的言論,“不過陛下都賜婚了,如果老爺不同意的話,那就是抗旨不尊了吧?哎呀,要我說,清兒嫁給太子多好,未來的皇后娘娘,這是多少人希冀的呀,只希望清兒能夠想明白些,安安生生地嫁入宮中?!?
可是,當她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注定要失望了。
當葉夫人得知葉明清已經去了雍州之時,她還很奇怪:“為何清兒去了雍州?她難道是想讓老爺出面推掉婚事?”
而知情的丫鬟都閉口不言,她自己胡亂猜了一陣也沒得出什么正確的結論。于是又著急道:“公公尚在府內住著,如果他知道清兒私自逃出府內……”可是她話還未說完,就看到院門處站了一個人,正是葉明清!
她飛快地奔過去,拉住葉明清左看右看:“清兒,怎么樣,受了什么危險了嗎?”
葉明清卻是面色慘白,慢慢地走回房內,將一干人全部關在了門外。
她想起自己這一日一夜的奔波,得到的卻是那樣的一個結果時,她實在按捺不住內心鋪天蓋地的悲傷,伏在枕頭上嗚嗚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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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長蓁被一通嘹亮鞭炮聲吵醒了。她揉著眼睛問推門而入的白藕:“怎么了,為何放炮?”
白藕笑吟吟地拿過來一件大紅色的鳳尾百褶裙:“是喜事呢?!?
長蓁還是不明白:“什么喜事?”
白藕一邊服侍著長蓁起身,一邊道:“葉大姑娘要出嫁了,葉夫人吩咐放炮助興呢?!?
這句話無疑給了長蓁當頭一棒,她連鞋也不顧的穿,推開白藕就奔出門外!
——可是她在門口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沈長淵。
可是,沈長淵卻不是出征之時、一襲鎧甲榮光換發的沈長淵了,他原本一頭如墨的長發,現在全數消失了!他身披一襲大紅色袈裟,還是長蓁熟悉的面容,可是卻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了。
長蓁眼眶微紅:“哥哥……”
沈長淵微笑著看著她:“蓁蓁,不要哭。”
長蓁努力克制,卻還是按捺不住噴薄而出的淚水:“哥哥,你為何要這么做?”
“不如此,她如何會死心?”沈長淵目光溫柔如水,他下面的話被掩蓋在喜氣洋洋的嗩吶之中,可是長蓁還是聽清了,“如果無法在一起,就讓我承擔苛責吧。”
長蓁撲到他的懷里,哽咽道:“哥哥,其實她這幾天一直過得很不好。我雖勸明清姐不要沖動,可是……我還是希望她能嫁給你啊。”
沈長淵遠遠地望著遠方,他輕輕地拍著長蓁的背:“蓁蓁不要哭,我早就做了這個決定了。”他拉起長蓁的手,“走,我們去送她出嫁?!?
長蓁愈發泣不成聲。
她雖然最近一直都告訴自己葉明清和沈長淵不可能在一起,可是私心卻的確希望他們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原來看過無數的言情小說,可是沒有一本言情小說能比得上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令人虐心。
因為大婚要在葉明清進宮之后再舉行,所以這一次只是葉夫人為自己女兒舉行的比較簡單的送別儀式??墒牵匀诵Φ迷匍_心,也無法將那樣的快樂傳遞入傷心人的心中。
長蓁看著自己的哥哥,還是想努力一下:“哥……你如果現在挽留的話,應該還來得及啊?!?
“還不及了?!鄙蜷L淵努力讓自己的唇角上揚,“我昨天……說了很多讓她傷心的話?!?
“那明清姐呢?”
沈長淵笑得很難過,“她這個人,你還不明白?我說了那樣的話,她如果不反唇相譏……那就不是她了?!?
他想起昨天,居然微微一笑:“不得不說,那些話說的真的很難聽?!彼糁巳嚎茨莻€身著大紅喜服的身影沒入了裝潢一新的馬車之中,一雙狹長的鳳目中流露出對往事的回憶點點:“我還記得,那時在杭州看到她,真的是恍如天人一般……”
只可惜應該再也看不到了。
他的表情如此難過,長蓁愈發無法壓抑自己的哭泣:“三哥……我不懂,為什么你們要走到如此地步呢?為什么有情人卻無法在一起呢?”
真的是因為這無法逾越的身份差距嗎?
其實,沈家敗了,最難過的人,本是他們自己啊。為什么要往本來就傷痕累累的心上,再戳一刀呢?
新的王朝衣履鮮亮,歌聲悅耳,一派太平盛世的歌舞升平。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高樓朱塔連苑而起,于是舊的亭臺樓閣就要被摧毀,權臣和王族的地位與存在,絕對不像他們自己以為的那樣不可或缺,一如沈家家敗了就敗了,沒有多少人會在意。在歷史的年輪里,連整個王朝的跌覆有時也只是淺淺的一道刻痕而已,又何況整個沈氏!
這么多天里,除了沈家人覺著自己是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死劫之外,沒有人真正感覺到悲傷。
……
相愛的人無法再一次,這是所有言情小說的悲哀。從此以后,難道真的要讓彼此各安天涯嗎?
當你穿上了愛情的婚紗,我也披上了和尚的袈裟。為什么明明相愛,卻要彼此傷害?
長蓁不懂。
沈長淵摸著長蓁的頭,他頭發已經盡數剃去,身披一襲大紅金邊、寶相莊嚴的袈裟,整張面容卻更顯劍眉星目、英挺不凡。他唇角微微上揚,可是眸中卻有水光閃爍:“蓁蓁,希望你永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