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隔壁馬車里,沈松泉靠著車壁,豎起耳朵聽得很是認真,雨聲太大,胖丫頭哼的聲又小,聽不太真切,使出吃奶的勁兒才聽到一點點,就這一點點,落在心坎里,整個人都變得無比柔軟,眼角眉梢全是笑。
“這傻小子。”熊地主嘀咕了句,笑了,倒也沒使壞打憂他。
柳叔滿眼欣慰,少爺總算有點兒開竅了。他要時刻注意著,多給少爺制造點機會。
小六六窩在姐姐的懷里,很快便呼呼大睡,施小小沒急著松手,這孩子有點被驚著了,又在他眉間畫了道安神符,符成的瞬間,沉睡的小六六嘴角上揚,露出個天真無邪的淺笑。
施小小低頭,在弟弟額頭親了口,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才把他放到了馬車上。“還不睡呢?”問的是對面的小師弟。
“明天怎么辦?”福寶低聲問著。
施小小也不知道,這事兒,真的不好管,不好管還是其次,就是管了也討不著好。“再看看吧,咱們先睡。”
“嗯。”福寶點點頭,等師弟躺下后,他便熄了油燈。
隔壁馬車熄了油燈,熊地主對著傻小子道。“還不睡呢?”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的道。“老柳,你有沒有覺得,這雨好像又變大了?感覺雨聲比剛剛要見急促,幸好有小丫頭的陣法把雨給擋外面了,否則,今晚還真睡不好。”
“雨勢確實變大了點,咱們傍晚呆的地方,河水八成就到了跟前。”柳叔想著下面的兩個村子,有點憂心忡忡。“兩個村子加起來,怕也得有千把口人吧,看著不大,老老少少的,也是有點人。”
熊地主清楚他的想法,邊躺邊說話。“看小丫頭怎么說吧。”
想想也是,柳叔見少爺躺下了,便熄了油燈。
次日清晨,熊地主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人還迷澄著就起了身,右邊撩起馬窗的簾子,瞇著眼睛往外瞧,這一瞧,整個人頓時就清醒了。“老柳,老柳,雨停了,我就說,睡著有點不得勁,果然是雨停了。”
他一宿就沒睡踏實,便是有陣法隔了雨,依舊有雨聲陣陣鉆進耳朵里,伴隨著雨聲他睡到清晨,感覺耳邊好像少了點什么,迷迷澄澄起來一看,喲,真給猜著了。
“還真停了。”柳叔從馬車里鉆了出來,站到了塊大石頭上,朝著下面看去,倒了口涼氣。“昨兒夜里的雨,可真猛,河水都淹到路邊了。”
熊地主跑了過來。“我看看。幸好咱們連夜趕進了山里,昨天呆的地方果然淹了。”
“小小昨天怎么說來著?”柳叔問。
“什么?”
“我記得,小小算出來的是,這幾天都有雨?”一早起來沒雨,柳叔又有點不太確定,想確實下,如果真有雨,就這架勢,他們想去通知下面的兩個村子,恐怕都有點來不及。
熊地主很快反應過來。“小小算出來的確實是這幾天都有雨。”他拍著腦袋。“小丫頭,你快醒醒,再算算,這雨到底還有沒有,如果真有,咱們得趁著沒雨,趕緊趕路,眼看就要把路面給淹了。”
施小小人沒出來,聲音先響起。“有雨,你們快進來,雨很快會接著下。”
話才落音,就有豆大滴的雨接二連三的往下落,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砸在柳叔和熊地主身上,把倆人給砸懵了,慌手慌腳的鉆進了馬車里。“咋說下就下了。”
“咱們還趕不趕路?”柳叔撩起車窗的簾子問隔壁馬車。
施小小看著這雨,又看了看下面,路面很快會被淹沒,這會兒,已經坑坑洼洼,一夜過去,小河已經變成大河,一眼望去都望不到邊,河水渾濁河面飄著各種浮木樹葉等,甚至還能看見有魚,時不時的躍出水面。
“趕路,往村子去!”
到底還得不落忍,便是討不著好也罷,總歸得去提醒聲,大不了,被困山上一陣子,馬車里的物資很齊全,支撐個十天半個月完全沒問題。
作出決定后,不僅僅是施小小松了口氣,其余人也松了口氣。
該出手時就出手,不圖其它,只圖心安。
大白小白仿佛知道主人的焦急,拼著勁的在雨中奔跑著,朝著之前路過的兩個小村子走去。
馬兒跑得快,馬車難免有些顛波,施小小把弟弟抱在懷里,親親他的額頭,沖著他露出個明媚的笑。
第172章
兩個村子挨得近, 遠遠看去,像是一個村子,其實不然, 確實是兩個村子。
李家村, 三姓屯。
施小小他們的馬車停在了李家村村口的一家農戶屋前。
熊地主撐著油紙傘, 笑的一團和氣, 沖著坐在屋檐下的老漢說話。“老大哥, 這雨太大,委實不好趕路,借老大哥家歇個腳可行?”
抽旱煙的老漢, 掀掀眼皮子,瞅了瞅熊地主, 吐了嘴里的煙,翁聲翁氣的道。“進來吧。”接著,他往屋里喊了句。“老伴,家里來人了。”說完, 繼續吞吐煙霧。
“哪個啊?這么大的雨。”屋里傳出道聲, 緊接著,一個老婆婆扶著墻出現在門口, 瞇著眼睛往外瞅。“外頭來的?”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絮絮叨叨的念著。“這雨大的著哩, 咋挑了這天趕路,這馬車也不好擱外面淋著,這樣吧, 往堂屋里去,堂屋里寬敞,先進去再說。”
大白小白頗有靈性,指揮起來比較容易,順順暢暢的就進了堂屋,都沒鬧什么動靜。
抽著旱煙的老漢,咧著嘴笑了笑。“這馬兒養得好!”夸了句。
“來,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有點燙,當心些。”老婆婆端了幾杯茶過來,見著小六六和福寶愣了下。“還有倆娃兒呢,這天趕路,太遭罪了,來這邊屋里坐吧。”
隔壁屋里比堂屋要小一半,里面是間廚房,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屋后,大雨瓢潑,周邊景色如霧里看花瞧不真切。
“坐啊。”老婆婆搬了幾張矮凳,側頭笑著問。“聽著說話不太像本地口音,打外地來的呢?”
熊地主點點頭,很是無奈的回。“去前面的縣城投奔親戚,沒想成會遇著大雨。”說著,露出個苦笑。“吃早飯那會,還沒下雨呢,想著也沒差多少路程,早點到了縣城心里總歸要踏實點,哪成想,才出發沒多久,便又開始下起雨,雨越下越大,眼瞅實在沒法趕路,恰巧看見了村莊,就過來暫借歇會兒。”
“昨兒下了一整宿呢,河水一夜暴漲,路面全是坑坑洼洼,你們今個就不該趕路,多不安全吶。”老婆婆碎碎念著。
“當時就是心急了些,哪成想,昨兒下了整宿的雨,今個稍稍停歇又開始下。”望著屋外的大雨,熊地主擰緊了眉頭,很是擔憂。“也不知道這雨會下多久,可得停上個把時辰才行。”
“不穩當,不穩當啊!”老婆婆搖著頭,像是長輩看犯錯的小輩般,帶著善意的責備。“看你這年紀,活了半輩子,還是帶著兒女呢,出門在外,怎么還這么不穩當,不念著旁的,也得多念念這幾個孩子,做事兒萬萬不能存僥幸心理,必須要很有把握。”
她把沈松泉施小小也看成了熊地主的孩子,以為柳叔是老仆。
熊地主憨憨的笑著,很是不好意思。“我這也是頭回出遠門,以前啊,最遠就去過鎮里,確實是想的不周到,幸好沒出什么事。”他狠狠的松了口氣。“就是這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停,若一直不見停,今個怕是得多多叨擾老大哥老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