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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撒開了雙腳狂奔的小伙子,只聽見撲騰一聲悶響,剛還筆直的雙腿,就已經麻溜兒的跪到了地上,跪上還不算,雙手著地,朝著小姑娘飛快的爬,爬到她跟前,迅速抱住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真是聞著傷心見著流淚。
從未見過如此奇葩場面的施小小幾人,一個個頓時驚在了原地。
“媳婦啊!!!!!!!!我知道錯了!!!!!!!”嚎啕大哭。
小姑娘半點不見心軟,腳下一使勁兒,腳尖朝著小伙子的胸膛狠狠踢去,那力道……應該是很重的。
一腳就把人給踢飛了!
臥糟,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牛掰。
“我呸!這話我聽著耳朵都起了繭子。”小姑娘拎著柴刀,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青年。“說吧,這回要怎么辦?”停頓了下,揚了揚手里鋒利的柴刀,目光帶著明晃晃的威脅。“給老娘想清楚了再開口說話。”
小伙子艱難的吞咽著唾沫,臉色很是難看,眼里的求生欲特別強烈。“媳婦,你別沖動,別沖動,我想想啊。”舔了舔唇,說話都哆哆嗦嗦。“我想想啊。”
大娘見怪不怪的道。“這小倆口隔三差五的就鬧一出,不會有事的。”
“他們感情很好?”施小小覺得奇怪,場面看似很兇險,其實小倆口的眼里都沒有特別激烈的情緒,就好像是,給人的感覺,像是鬧著玩兒似的。
“別看常青屢教不改,總是管不住手,他待常青媳婦是真好,也就是愛賭了點。”大娘見走遠了些,才笑笑繼續說。“常青媳婦是常青從她賭鬼老爹手里救下來的,要不怎么說,常青媳婦這么恨賭錢,可惜啊,常青不爭氣,總是管不住自己。這倆口子,成天就鬧鬧哄哄,見多了,自然就習慣了。沒事兒,常青不出去賭錢時,這倆人好著呢,跟一個人似的,看著就牙酸。”
柳叔笑笑。“我說,看著他們鬧,總有種怪怪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次日清晨,正在院里吃早飯,就見柳常青吭哧吭哧的挑了桶水進來。“村長,我來替你們挑水。”
“這回,是要挑多少水?”村長調侃了句。
柳常青抹了把額頭的汗,憨憨地笑。“俺媳婦說,讓我挨家挨戶的看,缸里沒水就給挑滿。”
“那正好,才做完早飯,缸里水不滿呢。”
柳常青來來回回兩趟,挑滿了水,又吭哧吭哧的往下一家走。
施小小他們看著,覺得挺有意思。那常青媳婦也是個妙人吶,難怪昨兒大娘說起他們時,就像是家中長輩說小輩的調皮勁兒,帶著幾分慈愛。
第150章
正欲出發趕路時, 天空忽得飄起細細密密的小雨。
大伙兒商量了下,決定待雨停歇后再重新出發。
最高興的就屬村長家的小兒子,歡天喜地的拉上沈松泉往書屋里走, 下雨天, 沒地兒可去, 怪無聊, 福寶牽著小六六也湊了過去。剩下的三個, 柳叔和熊地主坐在屋檐下和村長說話,問些田間地頭的瑣碎事,氣氛還挺熱絡。
獨剩下施小小, 左看右看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圈,找到大娘借了把雨傘, 往村里慢慢悠悠的逛著。
下雨天,路上沒什么人行走,抬眼望去,煙雨蒙蒙的田間地頭倒是有不少身影在忙碌。
此情此景, 突然就想起了家里的父母, 也不知爹娘日子過得如何,物質方面肯定是不用擔心, 家里還有些錢財, 就是精神上兩孩子都不在身邊, 出門在外的,八成會憂心忡忡,難免有些空虛寂寞。
細雨綿綿的天氣, 陰陰涼涼,總有種莫名的惆悵感。
寫封信寄回去吧。
沒了閑逛的心思施小小準備回去寫信,她有好多話想要跟爹娘說,嗯,拉上小六六一起寫信。爹娘收到信,肯定會高興。想著他們笑起來的樣子,沉甸甸的情緒瞬間如撥云見日。
“媳婦,我褲子濕了,下雨,挑水好累好累。我累點倒是沒什么,是我做錯了事,可累著媳婦我會心疼的,你別給我打雨傘,回家里歇著去,這樣多累,就算淋著雨,我也會挨家挨戶的把水缸挑滿!”
這聲音……施小小微微側身,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小倆口。
小姑娘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手里撐著把雨傘,雨傘實實嚴嚴的罩在旁邊的小伙子身上,高舉著右手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才不會憐憫你,你以為我是怕你淋著雨?別做夢,老娘是怕你禍禍家里的錢!一會把蓑衣和斗笠換上,什么時候干完活,咱們什么時候吃飯。”
“不是吧媳婦,我這可是體力活,不給吃飽飯,餓壞了怎么辦?沒了力氣,挑不動水,下雨天路滑,摔跤了怎么辦?不還是得禍禍家里的錢?我看呢,這事急不得,尤其現在下著雨,咱村也不算小,一時半會的哪里干得完活,得讓我緩口氣吧。”
“我呸!緩口氣,你虧不虧心吶!還有臉說這話!你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數,離上回賭錢,這才隔了幾天?你自己數清楚,大聲點數出來!還一時半會的干不完活,柳常青我告訴你,今個不干完活,別想吃飯!餓死了得了,看著就煩。”
隨著他倆越走越遠,也漸漸聽不清在說什么,耳邊全是滴滴嗒嗒的雨滴聲。
還挺有趣。施小小笑著,轉身往村長家去。
別看這夫妻倆罵罵咧咧,看兩人的面相,福氣挺足呢。男的這次賭錢,應該是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她沒看出來,只是從眉眼隱約瞧出了點大概。
到了小院門口正要進去,施小小余光看見村口走進一個人,一手打著雨傘,另一只手似乎抱著什么,不太方便的樣子,離得遠,瞧不太真切。她走了過去,想著能幫把就幫把,哪里想,卻是碰著個熟人,眼里頓時有了笑。“嬸子。”
“施姑娘。”年輕的婦人見到她,很意外,很驚喜。“你們是在村里躲雨嗎?正巧,我娘家也在這里呢。中午不走吧?”
“什么時候雨停,才會離開這里。”施小小本來想抱妹妹,想了想,還是替婦人拿著她的包裹。
年輕的婦人激動的道。“中午過來吃飯吧,你們暫借在哪戶人家?我回家收拾收拾,中午過來喊你們去吃飯可好?”
“在村長家呢。”
兩人說著話往村西走。
“我家就在前面,好久沒回家,還得好生拾掇著才能住人呢。”年輕的婦人有點不好意思。
“小瑤姐,你怎么回來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坐月子嗎?是不是那挨千刀的陳家又欺負你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脾氣不能太好,不能忍著讓著,指望他們懂你的好?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噼哩啪啦的一頓破罵,施小小都不用看,也不用猜,光聽聲音就知道,肯定是柳常青的媳婦。倒是巧的很,這兩人貌似很熟。
柳常青也是愣住了。“小瑤姐,怎么突然回來了?難道被俺媳婦說對了?當我們都是死人吶!”砰的一聲悶響,沉重的木桶被扔到了地上,只見柳常青擼起了袖子,氣勢洶洶,滿臉煞氣。“我去找那些狗娘養的算帳去!”
“等等!”柳常青的媳婦喊了句,轉身往屋里跑。“等我拿把柴刀的,昨兒剛剛磨好的,鋒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