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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你吃吧,怎么有點不太舒服?”揚氏看著酸果脯,就沒勇氣張嘴,她向來吃不得酸。
“有點兒。”含著塊果脯,喻巧慧說話就有點含糊。
妯娌倆隨口聊著,施小妹見二伯進了屋,她就噠噠噠地回了西廂,施小小安靜的坐著,不知在想什么。
隔壁屋里傳出聲尖叫,叫聲特別的尖銳,透著幾分凄厲,很是刺耳。
說話的妯娌倆都紛紛看向隔壁,揚氏甚至站了起來,有些緊張。“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去看看。”施小著,麻利的往外面跑。
呂氏正好過來,瞧見小孫女在屋檐下偷偷摸摸的樣兒,原本很是生氣的她,頓時就想笑了,三步并兩步走了過去,把她拉開了些。“小小,這熱鬧可不能隨便看。”又沖著屋里說了句話。“豐年媳婦,你看著點小小。”
“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吵個不停,就不能安分點過日子?”推開門踏進屋里,呂氏還沒見著什么情況,嘴里的話已經說完。待看見屋里的情況時,她恨不得拔腿往屋外跑,她也確實這么干了,人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跑出了屋,順便狠狠地關上了屋門。
真是辣眼睛啊!屋里那倆,就在床上相互撕扯著,簡直不能直視。果然,她就不該過來勸和。聽著兒媳那聲尖叫,她又有些擔心,怕真出事才擱了手里的活過來瞧瞧的,哪想,會是這樣的場面。
在門口靜站了會,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呂氏,還不忘提醒著隔壁屋里的倆個兒媳。“那倆口子的事,你們別管,由著他們鬧去,看究竟能鬧出個什么花樣來。”她是有些惱火的。
村里都知道,施家二房可能有些不□□生,但是大房向來和睦,妯娌間處得也格外好,三個兒媳,俱是好性情,村里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呂氏是個極好的性子,兒子娶進門的媳婦,也與她似的,無二般。
哪想,前腳剛分家,后腳二郎倆口子就開始鬧,鬧得雞飛狗跳,沒白天沒黑夜的鬧,太不像話了!
婆婆走了好一會,揚氏才訥訥的道。“我看,我看娘好似有些生氣。”
“既然娘說了不讓咱們管,就不管吧。”喻巧慧原就不想摻和,如今有了婆婆的話,是正正好的。
揚氏想想也對,和妯娌說了會話,便回了自個屋里。
次日天剛蒙蒙亮,雞還未打鳴呢,別說施家,整個村子都尚在沉睡中,施家東廂施二郎的屋里,響起了一聲呼叫,卻是道男聲,帶著恐慌。
施大志衣裳不整踉蹌著跑出了屋子,對著每道門,狠狠地拍著。“快來人,快來人,都醒醒,快來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施豐年離得近,每天這個時辰,他差不多就會醒來,所以,有點動靜他便醒了,披了件外套往屋外走。“二哥,怎么了?”
“你二嫂,你二二二嫂好像出事了。”見著個人,施大志像是找著主心骨似的,連忙跑了過來。“得去請大夫,快去,豐年你快去村長家借牛車,把小揚大夫請過來。”
施豐年聽著二哥的話,看神態慌得很,不像是說假話,他也沒猶豫,穿好衣服就往外走。“我這就去。”
“大志怎么了?”呂氏也出來了,她的旁邊是施晨。
施大志老大一個漢子,見著父母,竟是紅了眼眶,仿佛要哭出來似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暮春,好似好似出事了。”幾個字,說得格外沉重。
“慌什么慌。”呂氏說了句,沉著臉,大步往屋里去,來到床邊,見著床上的情況,她擰緊了眉頭,臉色陰冷的可怕,過了會,她才伸出手,探了探兒媳的鼻間,幸好還有氣兒,她松了口氣。有氣就好,有氣就好。
“都別進屋,站遠些,人沒事兒。”呂氏對著站在屋外的人說了句,見倆個兒媳過來了,就道。“去打盆溫熱水來,拿上巾布,來個人給我搭把手。其他人沒什么事,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過了好久好久,施大志才愣愣地反應過來,跟失了魂似的,渾渾噩噩的踏進屋里。“娘,真沒事兒?”
“給我滾出去。”呂氏對著二兒子氣不打一處來,這事要是傳出去,非得把施家的臉都給丟凈了!若遇著有人存心挑事兒,施家幾個正要相親事的孩子,怕都相不到幾樁好的親事。“滾遠點,別來礙我的眼。”
施大志深一腳淺一腳的出了屋,也沒去哪,就在門口窩著,跟個乞丐討飯似的。
“大志,你把自個收拾好,讓孩子們看到,不妥當。”施大力瞧著他衣裳不整的模樣,就覺得不太好,強硬的拉著他進了屋,翻出身自個的衣裳手把手的替弟弟換衣服。
呂氏念及三兒媳正懷著孩子,便讓她站開些,讓大兒媳給自己搭把手,替二兒媳擦洗著身子,又換了身干凈的衣裳,見床上的被褥也是臟兮兮地,氣味特別重,別提有多熏得慌,一會小揚大夫要是過來見著,想想都臊得慌。
“扶著她,我來把被褥換個新的。”呂氏在屋里翻了翻,翻出床替換的被褥。
小半個時辰,才把屋里收拾干凈,三人都累得滿頭大汗,這中間,小呂氏一直沒有醒,也不知是在睡覺呢,還是在昏迷中。
呂氏坐在桌邊直喘氣。“你們都去歇會兒,我在這里等著,小揚大夫應該快過來了。”
“我去弄點早飯。”喻巧慧做得都是比較輕省的事兒,這會還有點精力。
擱在門口看了好一會熱鬧的于氏,屁顛屁顛的追上她,笑吟吟地道。“四嫂我來幫你。看情況,昨兒晚上戰況很激烈嘛。”
喻巧慧沒接話,埋頭張羅著早飯。
“小妹說,二哥回來時喝了酒呢,也難怪。”于氏才不管她接不接話,一個說得很是起勁。
喻巧慧見她說話歸說話,卻沒有耽擱干活,也就忍著她在耳邊嘰嘰喳喳。
待張羅好早飯時,小揚大夫已經看完了。“大問題沒有,都是些皮外傷,臥床休息幾天,上點藥就行了。”頓了頓,他委婉的提醒著。“房事過于激烈,有傷身體,重則會落下病根,不好醫治。”
“沒什么事兒,我先告辭。”小揚大夫估摸著也很是尷尬,說完話,都不做停留,就提著醫箱匆匆往外走。
呂氏送著他到院門口,很是感激,回到東廂后,她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冷若冰霜的看著跟個木頭似的二兒子。“分家了,翅膀硬了,就長能耐了是吧?”
施大志低著頭,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娘。先吃早飯吧,涼了不太好。”喻巧慧硬著頭皮,上前輕聲細語的說著。
施小小給母親當助力,脆生生的喊著。“奶奶,吃飯啦,肚子好餓啊!”
“娘,吃飯了。”施善聰最疼的就是小侄女,想都沒想的就跟了句,語氣帶了點催促意味。
呂氏縱然有再大的火氣,面對著最疼的幺兒和小孫女,也是不忍他們挨餓的,便收了情緒,往屋里去,看都沒看施大志,連走路她都在想著,這事要怎么來處理,不能再放任著,這夫妻倆,壓根就不可能床頭打架床尾和。
第70章
如同嚼蠟的吃完早飯, 呂氏端了點吃的往二兒媳屋里去。
她挪了個凳子, 把早飯擱上面, 挨床邊坐著, 視線望向床內, 過了會,她才開口說話。“大志媳婦, 我知道你是醒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