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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位是您朋友?”
趙宸禹正看著,就聽到旁邊有人跟他搭訕,他隨意的點點頭沒答話。
“水平真難得啊,尤其是那兩位的配合。”
他突然想起茍澤遠的話,定睛一看忍不住長嘆一聲,這才側頭看向剛剛跟他聊天的那位:“嘿,他倆玩什么都配合的特別好。”
他話音剛落,鄒和光一揮桿,秦修縱馬前行繞過對面鄭鼎的側面格擋,準確的接著又一揮桿,一分穩穩到手。運球路線把握的相當漂亮,沒有多余的動作,簡潔順暢,賞心悅目。
“年輕人真是有活力,我們這些人早就已經力不從心了。”
趙宸禹禮貌的笑笑:“我瞧您面善,跟我喜歡的一位詩人很像。”
“哦?”
“嗯,像陳其道先生。”
那男人哈哈大笑幾聲,然后沒在搭茬。
趙宸禹本來也就是客套幾句,說什么喜歡陳其道,其實也不過就是過去抄過對方兩句詩,寫給邵雪青還被認出來了而已。就他這種性格,若是真喜歡,怎么都要走秦修的路子跟對方結交一二的。
一個小節結束的時候,趙宸禹立刻上前給邵雪青端茶送水,桑瑾也會意的跟著他,拿著毛巾想要給鄒和光擦汗。鄒和光眉頭一挑閃身躲了過去:“大禹倒是跟那人相談甚歡啊?”
“你還能看到我跟誰聊天?這一心二用啊,林少來打他個落花流水。”
林森道笑笑沒說話,倒是邵雪青看了看臺一眼:“他還能給陳其道有共同語言?陳其道也夠遷就他的了。”
“艸,那真是陳其道?我剛說他長得像陳其道來著。他要真是,怎么會不認識秦修啊,怎么說也是親姨夫的弟弟吧。”
“不好意思,”秦修翻身上馬:“我親姨夫死了七年了。”
鄒和光目光一沉,拽過趙宸禹的胳膊,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然后緊跟著秦修策馬而去。只留下趙宸禹一個人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向遠方,最后終于重新向看臺走去。
鄒和光剛剛對他說:“顧老爺子在動亂時期遺失了不少畫,<山野見趣圖>是其中之一。”
“我想找回這幅畫,你幫我聯系下有關的拍賣會或者地下交易,字畫古董這方面我一向不太懂,問秦修又不好,你懂的。”
“我懷疑陳其道見過這幅畫,你幫我試試他,迂回點,別單刀直入,幫我多觀察他一下。”
“得了吧你,別讓陳其道知道我們認識秦修,哥們就靠你了。”
鄒和光雙腿夾緊馬腹,人馬一齊縱身前躍風馳電掣之間,連空氣都帶出了一股子狠厲。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看臺,而后抬手一桿揮出,毫不拖泥帶水勢不可擋。
《山野見趣圖》是秦修的大姨臨終前交給他的,這幅畫曾經一直擺在她臥室里。她那時候把他單獨叫到一邊,身邊再無他人,連魏行都被她支了出去。她說那幅畫是她這輩子最難以放下的東西,她本想將它交給秦修,奈何造化弄人。
可世事難料,這幅顧長青年時期所做的名畫,由顧長青的女兒親手交給他,在他做遺產公證的時候,卻意外的被鑒定成了贗品。
他所有藏品中唯一的一件贗品。
但這幅畫并非普通的贗品,《山野見趣圖》最大的特點就是顧長青作畫,風波先生題詞,以此證明兩人深厚的友誼。而這幅贗品的題詞確確實實出自風波先生之手,只是作畫者并非舊人。彼時他并未深究,如今重來一次他本就心中有疑,偶然聽聞陳其道的電話他怎能不順勢一試。
那幅被顧君鄭重其事臨終托付于他的作品,到底跟兩個家庭五十年的恩恩怨怨有什么糾葛恐怕知曉的只有他們自己了。鄒和光本不想在意這些,奈何陳其安跟秦修的死亡有著密切的聯系,失而復得的時候,只要有風吹草動他哪能放過絲毫蛛絲馬跡。
趙宸禹哪會玩什么迂回啊,他想了半天,坐在陳其道身邊,給他熟悉的一個拍賣行老板打了電話。
“吳老板,哎對,我有個哥們托我跟您打聽個話,就顧長青老爺子的那幅<山野見趣圖>您見過么?價格好商量,我哥們是個老財。”
陳其道一愣,忍不住側頭看他。
“親戚升學嘛,他想淘弄一幅送給顧老爺子的女兒顧君,好討她老人家高興嗎,這不上a大嘛。”
陳其道站起身來就準備走。
“什么?那幅畫在顧老爺子家里人手里?那不可能,我這哥們跟顧老爺子可是有密切關系的,他跟顧老爺子他姐的四姨的三外甥女的二侄女的大兒子可是發小,他可是說了這畫不在顧教授手里,但顧教授就想要這幅畫。”
陳其道撇了撇嘴,忍不住笑,卻又最終重新坐了回來。他等著趙宸禹掛了電話,才笑著問道:“小兄弟喜歡書畫?”
與此同時打完第二小節的鄒和光拍了拍茍澤遠的肩示意他換上,他接起尹教授的電話站在場外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