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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的就剩這個了，鄒少你介意也沒用。”

鄒和光擰開瓶蓋，看了洪霖一眼，直接拿過茶幾上倒扣的茶杯把水倒了進去，一杯放在洪霖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這杯子買回來就沒刷過。”

“水珠都掛在上面你騙誰呢？”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兩個人靠在沙發上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以前沒見過你，現在看到發現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哦？我總覺得這從你嘴里出來不會是什么好詞。”

洪霖坦蕩的點點頭，非常理直氣壯：“還行吧，我覺得有你這么個兒子，果然是足夠讓鄒宗旬不省心的了。你之前找我動靜鬧的不小，故意找罵的吧。”

“對啊，罵了，”鄒和光攤手：“罵完我就過來了。”

洪霖哼笑一聲：“叛逆期來的有點晚，別想拿我挑釁你老子。我最近是沒什么活干，不過完全沒打算參與到這么小兒科的家庭糾紛。換句話說，就是你請我目的不純，動機太幼稚。”

鄒和光拎起杯子看了看，偏過頭去看著他：“我理解能力還挺好的，洪哥不用解釋這么多遍。不過看起來洪哥腦補能力非同小可，我沒有用你挑釁我父親的意思，父子沒有隔夜仇，無論怎么有分歧我們都還是一家人。我找您的意思非常簡單，您現在待業準備東山再起，目前是個空窗期，我這邊公司剛起步，正是用人的時候。我沒打算一直把您拘在我這個小廟里，屆時我絕對支持您的一切決定。”

“我一句話就可以打發你，我以前不是做這行的。”

“但你這么說，顯然不是打發我的意思不是么？”

洪霖把煙拿下來放在煙灰缸里按掉：“像我們這種做管理的，其實有時候跨行是件滿挑戰的事情。除開你動機不談，我目前對高新技術產業非常看好，尤其是你這種剛起步沒多久頻頻拒絕跨國企業收購的，下一步準備好打官司了吧。”

鄒和光挑了挑眉：“洪哥果然專業，功課做的實在夠足。”

“呵，”他斜眼看著鄒和光：“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空窗期，業內目前沒人敢用我，手里頭有幾個錢但是不夠。所以你這樣的機會送上門來干嘛不要，給你干一段時間，攢攢人脈，還能氣到老上司，何樂不為。但也同樣有一點，假使我為你工作，等于真的惹了你父親，到時候我想再回到這個圈子里來，只怕是不行了吧。”

“這一切的選擇權在您。”

洪霖表情嚴肅起來，他直盯著鄒和光，只覺得眼前這個半大的少年郎根本沒有絲毫的青澀和稚氣，簡直就像是個成了精的老油條，奸猾的不行。

“其實你還有其他目的，比如你這邊用了我，那邊宗旬原來的老員工立刻就穩定住了是么？但hg其實跟鄒宗旬沒有多大關系，你用我，完全是在跟其他人表態多么。”

鄒和光鼓起掌來。

“非常精彩，雖然早就清楚您的出色但親眼所見果然更加震撼，”鄒和光放下手：“我找上你確實是權衡利弊之后的選擇，也確實有表態的意思，不過不是向我父親。”

他目光突然間柔和下來，面部表情里帶著連自己都難以覺察的溫柔。

洪霖早已成精多年，哪里會沒注意，他正了正身子笑容道：“得，敢情兒您這一開始真沒胡說八道，真純1啊，那您這可任重道遠了。”

鄒和光笑笑沒說話。

“你跟你父親一樣，都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企業，彰顯掌控力。你跟他一樣，一步一步算計的清清楚楚。不過好在你比鄒宗旬強，他憤怒于你接觸我這個不三不四的人，你卻處處為他著想，你一共算計我這么兩點，居然全是為了感情，”洪霖搖了搖頭：“我真同情那個被你盯上的人，到不了手估計你要盯著一輩子。”

“他樂意被我盯一輩子。”

“行了，我等著你給我開出個讓我滿意的條件，”他舉起茶杯：“祝未來合作愉快。”

兩個骨瓷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悅的聲響，用礦泉水做酒卻是純冽的不像話。

鄒和光挑眉看他：“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