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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玲輕輕點了點頭:“是港城的趙少?久仰大名,鄒少的朋友果然個個都一表人才。”
趙宸禹陪著聊了一會,然后假裝隨便問問:“秦修今天有事?怎么沒來?”
鄒和光還真嚴肅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然后攤手:“他今天還真沒什么事。”
“你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怎么今天沒喊他來玩,”穆婷婷笑道,旋即像溫玲解釋:“秦修是和光的鐵哥們,是秦總的獨子,就是投資拍<顧長青傳>的那一位,顧長青老爺子正是秦總的岳父。”
一連串頭銜砸下來溫玲只得微微張口,做出一個十足嬌羞的驚訝的表情。
趙宸禹才是真有點驚訝,他看了鄒和光半天,才說:“剛剛給他打電話他關機。”
鄒和光微微一愣,失而復得的控制欲再度浮上心頭,他直接撥了柏桐的號碼,方才側頭對溫玲笑笑以示歉意。
柏桐并不清楚秦修的去向,但一直在寢室的李明偉說了,秦修去了戴城。
本還覺得是自己多慮,得到這個答案鄒和光心徹底懸了起來,秦修去戴城不可能關機。他一般要隨時跟醫生聯系,這一點,哪怕時隔二十年鄒和光都不會忘記,或者說他的每一個細節都被他詳詳細細的記錄過。
他曾經生怕,再也記不起他。
他最后一個電話打給了秦誠毅。
半個party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或者說本來就有些人,參與穆婷婷的活動就是想狩獵鄒和光這群人。他們的視線自然是理所應當的停留在他們想要停留的地方。所以鄒和光一瞬間的面無人色,是連夜色做掩飾都掩飾不住。更不要提……
手機從他手掌中滑落了,那聲音在音樂的掩蓋下明明本該如石沉大海,偏偏所有人都看向他。
趙宸禹急忙扶住他,茍澤遠和鄒和彥趕緊跟了過來,連穆婷婷也急著往前走了兩步,生怕他出什么事。
“抱歉,我得先離開一下,”他轉向穆婷婷聲音平靜如初完全看不出一點失態,“秦修現在在醫院,我得趕快過去一趟。”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心情。
“我倆跟你一起。”趙宸禹抓著茍澤遠說。
圍觀群眾失落萬分,也就穆婷婷并不在乎這些,她急道:“我叫司機過來,你們三個現在哪個都不能開車,先幫我帶個好,我明天過去探望。”
經紀人付小姐在一邊欲言又止,想要提醒穆婷婷明天有通告,但又不敢開口。
鄒和光側過頭去,剛好和鄒和彥目光對上,兄弟二人交換了一下視線,然后同時點點頭,默契非常。
一上了車,周圍徹底沒有外人,鄒和光立刻沒法再繼續掩飾,他渾身肌肉都在痙攣,面部神經完全不受控制,修剪整齊的指甲已經惡狠狠地捅進了手掌,一連串半月形的張口排成一道弧線,像是一張張濃妝艷抹的微笑嘴巴,艷麗的嚇人。
茍澤遠牢牢地按著他,汗珠一顆一顆的往下冒,妝都要花了:“艸,趙哥有辦法么,再這樣下去別說秦哥怎么樣了,鄒哥都快不行了。”
“給他一拳!”
茍澤遠猶豫著不知道該往哪打,鄒和光瞥他一眼,輕嗤一聲:“不用了。”
他把渾身的重量都交給后座的椅背,雙眼漫無目的的盯著窗外,一盞盞燈排成一行,玻璃幕墻里仍舊燈火通明,都市里大概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安眠。
他伸手觸摸了一下自己掌心的傷口,用指甲充滿惡意的一劃。疼痛似乎只稍作停頓,便杳無蹤跡。
只有真正徹底的失去過一個人才會明白這種感受,他這輩子大概只有一種出路,就是守著秦修,看牢他,讓他半步都不離開自己的視線。但這不可能,他做不到,患得患失的太過分注定只是心理狀態亞健康,他不能放任自己繼續這樣下去。
我愛你。
他在心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