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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喻解釋:“這種時候,你哥給他也發(fā)一個紅包,既不顯得我們家小家子氣,盡到了禮數(shù),也好叫你安心?!?
她“哦”了聲,把趙軼支付寶發(fā)給許淮頌,說:“那哥你可不能給得比他媽媽少啊?!?
許淮頌覷她一眼,說“知道”,反手就是一個9999。
*
許懷詩正月里當(dāng)然沒好意思真上趙軼家做客,但初五那天跟他一起去了市圖書館自習(xí),把幾張數(shù)學(xué)卷跟他講了一遍。
元宵一過就回了學(xué)校,念了兩禮拜書,很快到了百日誓師的日子。
誓師過后,教室黑板掛上了倒計時牌,一旁的墻面貼上了全班同學(xué)人手一張的卡片,卡片的正面是一句座右銘,背面記了每個人理想中的大學(xué)。
許懷詩寫了“我想考杭大”,貼完以后問趙軼的是什么。
他很沒意趣地說:“好奇???那你撕下來自己看啊?!?
許懷詩“嗤”一聲,說“不好奇,沒興趣”,到晚自修結(jié)束,教室里人都走空了,卻做賊似的來到墻邊,找到了趙軼的那張卡片。
他的座右銘是:“努力,因為讀不好書就要回去繼承家業(yè)。”
“……”她氣得一噎,差點想掉頭走人,鞋尖一轉(zhuǎn)又停下來,回過頭,小心翼翼地撕開了那張卡片。
背面的字跡明顯比正面工整嚴(yán)謹(jǐn),看得出來,他寫得很認(rèn)真。
他說:“我想考許懷詩想考的大學(xué)?!?
她捏著卡片默在那里,半晌后,把卡片貼了回去,揉揉發(fā)酸的鼻子,罵了一句:“傻比?!?
下一刻突然聽見窗邊傳來一個男聲:“罵誰呢你?”
她“啊”地驚叫一聲,回過頭,看見趙軼趴在那里一臉的不爽。
許懷詩驚魂不定地拍胸脯:“魂都被你嚇沒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是你偷雞摸狗在先,怪我?”
她把教室的燈和窗關(guān)嚴(yán)實,到了門外冷哼著說:“是啊,偷摸了雞狗的卡片?!闭f著轉(zhuǎn)頭下了樓梯。
趙軼嘴角一抽,追了上去:“去哪?。俊?
樓道黑漆漆的,許懷詩夜盲,看得不太清楚,一邊走一邊回答他:“當(dāng)然是回宿……”話說到一半,腳下一空。
趙軼一把拽住她手:“當(dāng)心點啊你?!?
“你不是會拽著我嗎?”她看看他,好像真沒被剛才那一踩空給嚇到,好端端繼續(xù)往下走了。
趙軼在她身后默了默,跟上去說:“那我要是考不上你念的大學(xué)呢,誰還會在這種時候拽著你?”
許懷詩笑著瞥他:“喲,你可別把自己看太高了,你考不上,也有別人拽著我,我長得這么好看,上大學(xué)了肯定有的是男孩子追?!?
趙軼一噎,一副要開罵的樣子,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改而垂著眼說:“嗯,那也是?!?
許懷詩微微一滯。
原本無意出口的玩笑話突然讓兩人間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氣氛。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又不知怎樣表達(dá),沉默著下樓后,看見一道岔口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往左是男生宿舍,往右是女生宿舍。
這個高中三年走了很多遍的,單純的岔口,在眼下這樣的情境里,似乎被賦予上了什么不一樣的涵義,兩人同時頓住腳步,停在了那里。
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先一步走上這個分道揚鑣的節(jié)點。
一分鐘后,趙軼說:“趕緊回去,宿舍樓快關(guān)門了?!?
許懷詩卻突然說:“我想去操場走一圈。”
他偏過頭看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眼看她率先扭頭邁開了步子,就跟了上去。
許懷詩走在前面,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說:“以前總想著苦過高三就自由了,現(xiàn)在真的快畢業(yè)了,又覺得其實高三也挺好的?!?
趙軼走到跟她并肩的位置:“再好也要結(jié)束的,該來的總會來。”
“那等到那一天來了以后,你想做什么?”
“考完回家,做個spa。”
“……”
趙軼笑出聲:“開玩笑的?!?
“瞎不正經(jīng)。”她瞥他一眼,又陷入了沉默,等到走完一圈操場,繞到側(cè)門才說,“從這兒回去。”
“干嘛繞遠(yuǎn)路?”
她笑嘻嘻踢著小石子:“先經(jīng)過女生宿舍,再經(jīng)過男生宿舍,這樣就不用分道揚鑣了啊?!?
趙軼跟著笑了笑:“哦,那算我送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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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之后,時間過得越來越快。
像是一眨眼就到了高考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