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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淮頌稍稍愣了愣,然后反應過來,低下頭說:“你明天不就生理期了?我就走這一個多禮拜。”
“……”
一腔溫情全喂了狗,許懷詩當初的忠言響在耳畔:看見我哥這精明算計的嘴臉了嗎?這種人,你跟他談談戀愛就好了,絕對不要嫁哦!
阮喻推推他:“走走走!”
*
許淮頌坐了晚上的飛機走,小半個月后如期回來。
因為投資人被拘留而暫停了劇本工作的阮喻閑了好一陣,正在家發著霉等他,忽然接到了方臻的電話。
用的是私人的手機,應該就不是什么官方的事。
她接起來,聽見他問:“阮女士,請問你能聯系上許律師嗎?我聯系不上他,國內國外兩個號碼都是。”
她一愣:“他在飛機上呢,你再過一個鐘頭應該就能聯系上他國內號碼了。”問完皺了皺眉,好像猜到什么,“你找他什么事?是不是魏進的案子有消息了?”
方臻“嗯”了一聲:“許律師之前私下跟我提過,關于他父親十年前接手過的一個案子。”
阮喻的心一下子跳得快起來:“有進展了嗎?”
“有一樣重大發現,已經轉交給蘇市警方。”
“什么發現?”
“我不方便透露,許律師如果關心這件事,可以聯系蘇市那邊。我就是來轉達這個的。”
第60章
掛斷電話,阮喻坐在沙發上捏著手機發起呆來。
不是因為這個消息本身,而是方臻說,許淮頌曾經私下跟他提過這個案子。
許淮頌不是一個會輕易定論的人,所以當初發現那張合照時,表現得相當客觀理智,即便在魏進因為涉毒落網后,也沒有無憑無據去指控什么,該飛美國飛美國,和她視頻時半個字沒提這件事。
但人終究是人,難免存在情感偏頗。
他心底一直牽腸掛肚著,并且拜托了警方留意案情進展。
解鈴還須系鈴人,在這件事上,阮喻沒辦法幫他什么。她唯一能做的,是買了一張到蘇市的高鐵票,然后在他下飛機的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他,跟他說直接在蘇市碰頭。
因為機場離蘇市比離杭市要近得多。
阮喻到蘇市火車站已經接近傍晚,沒等幾分鐘,許淮頌也到了。
他自己的車還在4s店,不知從哪兒借了一輛來。
阮喻一上車就受到了迎門摸頭殺。
他俯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輕輕捏一下她的鼻子,說:“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回杭市也不差幾個鐘頭,還這么跑來了。”
“我這不是怕你忙不完,得在這兒過夜嘛。”
分開了十天,天天靠視頻活命,別說幾個鐘頭,阮喻一分鐘也不想晚見到他。
許淮頌笑了笑:“你知道我美國的同事叫你什么嗎?”
這陣子兩人視頻開得比上次分開時還頻繁膩歪,他好幾個外國同事都知道了阮喻。
阮喻摸摸鼻子:“什么啊?”
許淮頌發動車子,打方向盤駛離火車站,彎著唇角說:“黏人貓。”
阮喻一噎:“明明是你非要跟我連麥睡覺的,你沒辟謠嗎?”
“辟了。”
“怎么辟的?”
“我說,可能我也不算人。”
“……”
*
去往警局的路上,兩人一路東拉西扯。
或許有“小別勝新婚”的意思,但更多的,其實是出于心照不宣的忐忑。
兩人都對即將直面的真相有點忐忑,所以都想著打打情罵罵俏,緩和彼此心底的緊張,于是就演變成了這樣。
但這份刻意營造的輕松,還是在看到警局門口的江易時灰飛煙滅。
許淮頌停車的時候,江易正跟在兩名警察身后朝警局里走,大概是被請來問話的。
他皺了皺眉,把車停進車位,然后解開安全帶,剛要開口就聽阮喻說:“去,我在車里等你。”
許淮頌還算跟這案子有點關聯,阮喻就完全是局外人了,也不好把警局當菜市場說進就進。
她等在車里,腦海中卻浮現出剛才江易走進去的樣子。
他還是穿著那件又黃又舊的汗衫,佝僂著腰背,抬頭看見這間警局,看見門上的警徽標志,兩腿都在發顫,上臺階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跌。
阮喻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眼底一定滿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