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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洗完澡出來,卻看見許淮頌在陽臺找晾衣桿曬衣服。
所以,在她慌手慌腳聽著門外動靜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像她一樣緊張不安,而是全程淡定洗衣服?
這種行為雖然讓人很放心,但是,這是一個男人面對心儀的女人時,應該有的正常反應嗎?
這跟小說里寫的,完全不一樣啊。
聽見身后動靜,許淮頌回頭看她一眼:“你還出來干什么?趕緊去睡,我就在客廳辦公。”
這就……完了?
阮喻懵著臉“哦”了一聲,轉頭回了房間,在床上躺了十分鐘,聽外面真的一點動靜也沒,摸出手機,再次給沈明櫻發了消息。
沈明櫻:「……」
沈明櫻:「這樣都沒發生什么?」
沈明櫻:「他是不是最近很累?」
軟玉:「好像是,他說他最近作息亂七八糟的,不過很累表示什么?」
沈明櫻:「硬不起來。」
“……”
第40章
阮喻正仰躺著,看見這話手一抖,手機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她被砸得“哎喲”一聲,門外終于有了動靜。許淮頌在她房門上敲了三下,問:“怎么了?”
阮喻捂著腦門,疼得縮成一只蝦子,苦著臉提高了聲說:“沒事,手機砸臉上了……”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才再次傳來許淮頌的回話:“早點睡。”
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的響動。
阮喻這下疼也顧不上了,拿出手機噼里啪啦打字:「我手機砸臉上了他都沒進來關心我!」
沈明櫻:「你手機為什么會砸臉上?」
軟玉:「他為什么不進來關心我?」
沈明櫻:「哎喲,你們這些初墜愛河的小姑娘哦,人家紳士一點嘛,就嚷嚷為什么這么冷淡,難道是對你毫無興趣。要真和你這樣那樣了嘛,說不定又要哭著說,這才剛開始交往呢,怎么就動手動腳。做男人也挺不容易的啊。」
沈明櫻發完這段話就去睡了,留阮喻一個人縮在被窩,攥著手機咬嘴唇。
一門之隔外的許淮頌也眉頭深鎖著,手指在筆記本觸控板上時不時滑動一下。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滿屏中英文交織的心理學術報告。
雖然呂勝藍當時只是提了一嘴,也說應該沒大礙,但他還是在回國一路,見縫插針地向一位做心理醫生的高中同學咨詢了阮喻的情況。
對方跟他說,就算是看個恐怖片也可能存在后怕期,所以阮喻這幾天的表現還說明不了問題,建議再觀察兩天,如果情況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再考慮是否進行進一步診斷。
這個觀察是指,看阮喻脫離他的聲音后,能不能正常入眠。
原本許淮頌該在不知會她“這是個測試”的情況下,放她獨自在家,并且跟她斷絕語音。但他不放心她,于是折了個中,變成現在這個狀態。
變成這個,留她一個人在房間,而他隨時待命的狀態。
因為不想打擾她休息,他沒有開客廳的頂燈,只點了一盞落地燈,電腦屏幕光線因此顯得格外亮,盯久了,眼睛酸得發疼。
看完第十篇心理學報告后,許淮頌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忽然聽見手機震動了一聲。
一條微博特別關注。
溫香:「打上1000分了。[太開心]」
附圖一張微信小程序“跳一跳”的戰績。
“……”
他在這里費著眼神研究她的心理狀態,她卻視他如無物地在房間打游戲,還跟粉絲秀戰績?
許淮頌冷靜了下,沒冷靜下來,戴上眼鏡起身去敲門。
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還有阮喻的聲音:“怎么啦?”
“開門。”
阮喻飛快鉆出被窩,坐起來理了理頭發和睡衣睡褲,點亮床頭燈,再把燈罩擰了一下方向,然后才說:“我沒鎖門。”
許淮頌摁下門把,站在門邊嚴肅地說:“零點半了還打游戲?”
阮喻坐在床上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快,你特關我微博了啊?”
這不明知故問么。
許淮頌也不跟她繞彎子:“當然。”
她“呵呵”一笑:“我睡不著就打幾盤。”
許淮頌剛心里一緊,想她的情況是不是真有必要去診斷一下,忽然眼前一晃,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房間里沒開頂燈,只有一盞暖色調的床頭燈亮著。燈罩的位置好像被人掰動過,導致光源此刻全都集中在了阮喻身上,給她的臉打出了一種完美柔光的效果。
特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