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持續發展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來日方長,不能竭澤而漁。
他閉上眼:“你幫我聯系劉茂來接,我要睡會兒。”
阮喻說“行”,給劉茂發了個消息,正想問他要不要躺到旁邊的長沙發上,一抬頭卻看他又睡著了。
她走到他身邊蹲下來,小聲叫他:“許律師?”
沒反應。
律師真是個高耗能職業。
算了,叫他歪著睡。她去臥室拿了塊新洗干凈的薄毯幫他蓋上,坐回對面的沙發跟著閉目養神,再睜眼,卻發現許淮頌不見了。
糟糕,她也睡過去了。
作者果然也是個高耗能職業。
她正要拿起手機看許淮頌是不是發來過消息,一抬眼卻先瞥見茶幾上一張字條。
龍飛鳳舞兩個字——走了。
阮喻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薄毯,微微有點晃神。
*
許淮頌在酒店一覺睡到晚上十一點,習慣性地點開了阮喻的微博。
她的微博在兩天前就恢復了評論和私信功能,但一直沒更新動態。現在意外地,他看到了一條最新內容,來自一小時前。
溫香:「上來說聲抱歉,《好想和你咬耳朵》大概不會再更新了,晉江幣到期就會退還。這個決定跟之前的網絡暴力無關,大家晚安。[月亮]」
許淮頌淡淡眨了眨眼,拉到底下的評論。
密密麻麻都是感嘆號,一句句哭著喊著,嘔心泣血的“不要啊大大”,還有問“為什么”的。
阮喻沒答任何一個人,但最上面一條評論內容顯示“被博主贊過”,似乎是得到了她的認可。
許淮頌看了一遍那條評論,擱下手機,打開窗吹了會兒風,最后撥通了一個電話:“出來喝酒嗎?”
*
凌晨一點,郊區清的散臺,劉茂撐著眼皮,看看已經空無一人的周遭,奪過了許淮頌手里的酒杯:“我說你出來喝酒不帶聊天的啊?你這樣悶頭喝,考慮過我這個沒時差的人可能很困嗎?”
手里沒了杯子,就另換一個。許淮頌的眼底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但神志勉強還算清醒。
他晃晃酒液,瞥他一眼,說:“聊什么?聊你相親對象?”
換來劉茂一堵。
上回許淮頌來杭市的時候,劉茂就交代了自己跟阮喻認識的淵源。結果就是一路被他踩壓。
可他呢,卻一字一句都沒提過和阮喻的關系。
劉茂嘆口氣:“不聊拉倒。”
“我要是說了,你別磕著下巴。”
他“嗤”一聲:“什么驚天動地的故事啊,還能叫我一快三十歲的人磕下巴?”
三分鐘后,寂靜的散臺發出“砰”一聲響。
劉茂捂著下巴說:“《情深深雨蒙蒙》都沒演得像你們這樣。”
許淮頌撇過頭笑,不說話。
劉茂傻愣半天,問:“就算你那時候不曉得她心意,表個白試試怎么了,為什么不說?真要當三好學生?”
許淮頌默了默,又笑:“我家當時的情況,你不清楚?”
劉茂一時接不上話,過了會兒才問:“那你現在怎么想的?”
“不知道。”
許淮頌說的是實話。
太多年過去了。現實不是電視劇,黑底白字一行“八年后”就能夠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事實上,從初知真相的那刻起到眼下,他沒有真正理清楚過。
回國也好,耍心眼也好,每次都像是被一股什么力道推著進行。
而他只是順從地放棄了抵抗而已。
良久后,他一杯伏特加下去,說了清醒時候絕對不會說的話:“劉茂,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他不怕她沒動過心,就怕她動過心。
單戀有什么好怕的?這么多年早想開了。可怕的是多年以后驀然回首,有人告訴你——你們原本可以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給那個小說男主角取了個名字叫“賀時遷”,慶賀時過境遷,她已經能夠把這些東西無關痛癢地寫出來。
劉茂想了想,問:“你知道‘假性喜歡’嗎?”
許淮頌瞥了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