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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當然是紅棗桂圓核桃蓮子了,誰不知道?燕王覺得這丫頭找借口一點也不走心。他強硬地抱起了逃跑的阿福,一把將她按在了床榻之上,強健的身軀覆了上去,唇角含笑地看著她:“早生貴子當然硌人。”
他意有所指,阿福咽了咽口水,她知道更硌人的是什么了,隔著衣裳也能感到那東西的熱度,燒得她臉都燙了。
熟讀春。宮十八式的阿福立刻就想到了這樣那樣,含情脈脈地望著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欲言又止。
燕王鼓勵地看著她,新婚之夜,她會說什么動人的甜言蜜語呢?他微微有些緊張期待。
得到了燕王的眼神鼓勵,阿福終于羞答答地說:“今晚不會叫我念經了罷?”
洞房花燭夜念經,莫不是傻子。燕王拒不承認自己當過好多回傻子,低頭吻住了那張惹人憐愛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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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銀瓶乍破水漿迸, 鐵騎突出刀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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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嗓子有點痛, 眼睛也被眼淚糊住了,她睜大眼睛望著頭頂上的帳子, 都看不清楚帳子上的花紋了。
當然身子才是最痛的, 說什么洞房花燭, 銷魂蝕骨呢?都是騙子!
她這才知道以前燕王叫她念經都是為她好,是他憐惜她呢。
阿福覺得自己就像一顆被碾子碾過的黃豆,被壓榨得只剩下豆渣了。她累得手指頭都不想抬起來。
帳子外的龍鳳紅燭還在燒著, 燭光透過薄紅的帳子照進來,成了一團暖紅,映得大紅喜被之上的春/色越發綺麗。
燕王本來是很滿意這不知道誰布置的床帳的, 帳子外的光落進來, 朦朧柔和得恰到好處,讓他可以恣意欣賞小羊羔被吃掉時候的樣子,但是現在,阿福身上被他肆虐出來的痕跡也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他眼底。
“還疼嗎?”燕王知道自己做得過了, 她還是第一次,他卻貪婪地要了她兩次,但若是時光重來, 他一定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
阿福鼓起了臉頰很不想理他,其前面也還是舒服的。她生氣的是, 她明明沒有力氣了, 他還非要提著她酸軟的腰又來了第二回 。
她這才這么累, 這么不舒服。
“偏殿里有浴池, 我抱你去泡一泡會舒服很多,”燕王自知理虧,特別低聲下氣地撫了撫阿福濕漉漉的頭發。
嗓子疼不想說話,阿福點了點頭,就被燕王用被子裹了起來,抱到了偏殿浴池。
伺候帝后大婚的是皇貴太妃身邊的吳嬤嬤,因為帝后身邊都沒有靠得住的老人,皇貴太妃就把自己一向信重的吳嬤嬤指派了過來。燕王知道皇貴太妃不會害阿福,就默許了吳嬤嬤借調坤寧宮的事。
帝后入寢之后,吳嬤嬤和坤寧宮大姑姑翠眉并肩站著,就聽里頭傳來一些含糊的動靜。翠眉年輕臉皮薄,瞬間就紅了臉,好像以前夫人和王爺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今晚上這樣的動靜啊?
吳嬤嬤伺候了皇貴太妃與先帝多年,自是十分了解這內帷之事,圣上正當盛年,龍精虎猛,皇后年紀生嫩,這頭一回必是要吃些苦頭的。然而隔著窗,聽到里頭模模糊糊的動靜,吳嬤嬤還是免不了擔心起來,皇后娘娘初次承寵,圣上這也鬧得太過了。
等到了三更天,圣上終于叫水了,吳嬤嬤和翠眉忙帶著人魚貫而入。
吳嬤嬤先去喜床上收了元帕。雖然這件事由皇貴太妃娘娘來操辦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是皇室血脈不容混淆,皇后娘娘的元帕還是要驗的。
看見吳嬤嬤拿起來沾了血跡的元帕,放進了龍鳳呈祥的鏤金盒子里。翠眉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圣上還記得給皇后娘娘打個掩護。
吳嬤嬤看翠眉也跟了過來,只以為她是害羞,不敢去凈室服侍,搖頭道:“皇后娘娘初次承寵,必有不適,你更要仔細服侍才是。”她畢竟是皇貴太妃娘娘的人,更私密的事就不適合做了。
“謝嬤嬤指點,”翠眉見元帕過了關,放了心,忙轉身去了偏殿凈室。
凈室里水汽氤氳,翠眉剛繞過屏風,就看見水霧里兩個交疊的身影,她忙扭頭就跑了出去,罷了罷了,她還是等著圣上和娘娘自己出來吧。
浸在熱氣騰騰的浴池香湯里,舒筋解乏的湯藥泡得阿福渾身舒泰,香氣又馥郁安神,阿福這才覺得身體重新屬于自己了。燕王過來鬧她的時候,她就有力氣往旁邊躲了。
“不許鬧我了,”阿福抱著胸一臉防備,吃多了也會傷食,再來一次她就不要想下床了。
她的眼睛哭得像染了一層胭脂薄紅,被氤氳的水汽一熏,越發的水色盈盈,楚楚可欺。
燕王本來只是單純的想服侍她沐浴,被她媚色的眼一望,結果又把她按在池壁上來了一回。
阿福后面直接昏睡了過去,連自己怎么躺回床上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一覺醒來,都已經天光大亮了。
“娘娘,您可要起了?”翠眉聽到帳子里的動靜,隔著帳子低聲問道。
阿福動了動身子,就感覺腰間牽扯著一陣酸疼,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翠眉忙打開帳子扶住了她,“娘娘,您再歇一會兒罷?”
昨晚上圣上把皇后娘娘抱回來的時候娘娘已經累得昏睡了過去,她不敢多看,卻也在把娘娘的衣裳遞給圣上的時候,留意到娘娘身子上密布的痕跡。以前還在燕王府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娘娘的身子格外嬌嫩,偶爾被圣上留下幾個印子都要好幾日才能消去。翠眉心疼地蹙了蹙眉,這回圣上鬧得也太過了,那么多的痕跡要多久才能好啊。
“翠眉?”阿福這才驚喜地發現扶著她的人是翠眉。她身邊服侍的人也不少了,帶進宮的兩個還是顧氏精心給她挑的人選,但是讓她打從心底里就親近信任的也只有一個翠眉。
“是奴婢,”翠眉也很高興地笑了起來。她穿著粉色褙子,頭戴云頭金簪,臉上薄施脂粉,整個人顯得精神喜慶。翠眉低聲解釋:“是圣上安排奴婢來服侍娘娘的。”
阿福就笑開了,“真好。”她心里甜滋滋的,她剛進宮什么都不熟悉,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最好不過了。
皇后大婚次日應著翟衣到慈寧宮向太后請安,但是現在根本就沒有太后,也就不用早起去請安了,只需三日后去見一見皇貴太妃就好。
倒是坤寧宮里,等著叩拜皇后娘娘的后宮嬪妃已經坐了一上午了。
“娘娘不必著急,”翠眉往阿福鬢中插了一支九鳳銜珠的分心,“圣上上朝之前就吩咐了奴婢不要叫人打攪娘娘歇息,若是娘娘不想見她們,也是可以的。”
“那怎么好,”阿福坐著也還是覺得腰痛,腿間更是酸軟,她看著鏡子里明艷端莊的自己,彎唇笑了笑,用一種大壞人的語調說道:“免得別人以為我剛進宮就給人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