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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哥,你不幫我,下回我就自己去了。”阿福可憐巴巴地再求了一次顧懷瑾,顧二哥武藝高強,真的是出行的良伴。
汪汪!阿福也在一旁幫腔,它還很討好地合起兩只前爪子拜了拜顧懷瑾。
真的是物似主人形,顧懷瑾揉揉眉心,他很少跟這位剛回家的蘇小姐打交道,才知道原來小姑娘是這樣難纏。阿福穿著一身男子的青衣小帽,然她唇紅齒白,眉眼精致,一看就是個漂亮姑娘裝扮的,這模樣走出去多危險,老江湖顧懷瑾是很清楚的。
“等到了開封,二哥把我?guī)Ыo我兄長就可以了,”阿福嘴巴甜得,顧字都去掉,直接成二哥了。
顧懷瑾本來也是個藝高膽大的,他想了想,“那你可要先跟夫人說,夫人答應了我就帶你去開封。”
“我已經(jīng)給母親留了信了,”阿福笑得像一朵向陽的喇叭花一樣燦爛,“謝謝二哥!”
汪汪汪,阿黃也搖起了毛茸茸的大尾巴。
顧懷瑾……現(xiàn)在反悔來得及嗎?
第83章
夜黑風高, 顧懷瑾趴在屋頂,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楚自己是第幾次后悔答應了小姐的餿主意了, 早知道就不該仗著藝高人膽大,答應了小姐帶她出京的。
屋瓦之下, 被顧懷瑾怨念的阿福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美人一舉一動都是一幅畫兒一般,就算是打噴嚏也會比普通人好看, 更何況阿福經(jīng)過了嚴格的皇家禮儀培訓, 打個噴嚏都讓人覺得格外優(yōu)雅高貴。
宋青河著迷地看著阿福微微泛紅的臉頰, 燈下看美人,還是一個讓人心心念念的美人,宋青河難免動心神馳,柔聲道:“怎么受涼了?”說著就想要撫一撫阿福嬌弱的肩頭。
阿福怎么可能讓別的男人碰,略略側開身子避開了。阿黃原本是趴在阿福腳下的,這會兒也站了起來, 警惕地擋在在兩人中間。
早晚燉了吃狗肉。宋青河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阿黃,青河哥哥是好人,不要怕,”阿福忙摸摸炸毛的阿黃, 想要它躲到一邊去,她怕宋青河哪天忍不住了殺狗。
阿黃聽話地搖搖尾巴, 走到了一旁趴下, 然而眼睛還是牢牢盯著宋青河, 似乎只要宋青河有不軌的舉動, 它就會撲上去咬碎他的喉嚨。
“阿福, ”宋青河聽她嬌嬌軟軟地說青河哥哥是好人,那還忍得住,又想拉一拉阿福白白嫩嫩的小手。
阿福雙手往袖子里一縮,站得離宋青河遠了一步。
不過是個殘花敗柳,還裝什么冰清玉潔。宋青河心中不悅,若不是念著舊情,他哪還會與她玩這種你追我逐的把戲,不若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宋青河目光沉沉地看著阿福,已經(jīng)不想掩飾自己的欲/望。
“青河哥哥,對不住,”阿福小動物的直覺感覺到了宋青河越發(fā)危險的氣息,她心里又急又怕,腦子卻越發(fā)的清醒,瞬間想出了個托詞,“我害怕,并非是不愿意親近你。”
她抬起眼,淚光盈盈地看著宋青河,思路也越發(fā)清晰,“我怕你嫌棄我,所以有些難以啟齒的事不敢對你說,那個狗王爺他……”
他怎么樣呢?阿福抬手拭淚,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她舍不得編排他一句不好。
為了掩飾身份,阿福穿著一件尋常的粗布麻衣,頭發(fā)綁了兩根長辮子猶如鄉(xiāng)野村姑一般,卻難掩天姿國色,深褐色的麻布衣裳穿在她身上,更顯得從袖口露出來的一截手腕欺霜賽雪的白,也如嫩芽花蕊纖細柔弱,令人想要試一試是不是一碰就會折斷。
然宋青河看著她的眼淚,躊躇著,漸漸地心軟占了上風,沒舍得繼續(xù)逼迫她,出身脂粉之地的男人,怎么會不知道紅粉花樓里那些花樣百出的磨人花招呢,像阿福這樣的瘦馬,養(yǎng)來就是給人玩樂的,好不容易逃出燕王府了,怕男人也是正常的。
“青河哥哥,你不要嫌棄我,等等我可好?”阿福賭的就是宋青河的一分心軟,她捧著心,淚珠點點地看著宋青河。
她的眼睛,比月光下的清泉還要動人。宋青河抬手想要摸摸阿福的臉,阿福下意識后退一步。宋青河收回了手,“我等你。”這樣的美人即使她已經(jīng)不是白璧無瑕,收做姬妾也是可以的,遲早都是他的人,等等又如何。
阿福像是驚喜地低下頭,胡亂地擦著眼淚。
“你好生歇息,”宋青河知道不能逼她太緊,輕嘆一聲,像個求而不得的癡心人一樣打開門出去了。
阿福顧不上擦干眼淚,急忙把門閂閂上,才是松了一口氣,又糊弄過一天了。阿黃昂首挺胸走過來在阿福腳邊蹭蹭,輕輕嗚汪了一聲。
阿福蹲下身抱著毛茸茸的阿黃,小小聲道:“阿黃乖,我們再忍忍,等找到了狗王爺就好了。”
嗷嗚,阿黃超級乖地仰頭答應了一聲。
說來也是巧合天定,她跟顧懷瑾剛了京城到保定,就遇到了被人簇擁著的宋青河。剛好顧懷瑾去栓馬車了不在,阿福阿黃一人一狗就跟宋青河撞了個對臉。
阿福心眼一轉,就把自己塑造成了趁著燕王下落不明燕王府大亂之時辛苦逃出燕王府,千里尋找宋青河的癡情女子。此時還未滿三月,論理迷心香的藥效還沒有過去,宋青河竟然也不懷疑她,就把這一人一狗收留了。
顧懷瑾拴好馬車回來,就看到小姐要跟別人跑了,他也是個機靈的,接收到了阿福給他使的眼色,沒有貿貿然露面,只暗中跟著阿福。幸而這群人里面沒有高手,顧懷瑾每天蹲在屋頂上也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反而偷聽到了幾句燕王的下落。
事關燕王,阿福就更不肯走了,留下來與宋青河虛與委蛇,就想跟著他找到紅蓮教的老巢去。顧懷瑾沒得辦法,只好繼續(xù)給阿福當暗衛(wèi),一路留著記號,盼著著世子的人能早日找來,不然小姐就要給反賊當媳婦了!
再說宋青河出了阿福的房間,下了樓,一樓的大堂里烏泱泱的擠滿了人。見到宋青河衣衫整齊地下來,就知道他又沒有拿下那個小美人,就有人趁著酒意排揎他,“舵主真是憐香惜玉的人,那么個美人都舍得不動。”
這宋青河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知道上頭是看中了他什么,竟然晉升得這么快,好多人都不服氣。可紅蓮教素來等級分明,就算不服氣,普通教眾也只能暗暗諷刺幾句,什么都不敢做。
宋青河眉目溫和,一身與這些烏合之眾不同的文質彬彬,他撫了撫青衫在桌上坐下,并不曾理會那人的話,就有人給他倒了一杯清茶。
“舵主,那個女人來路不明,會不會是奸細?”有的人戲文看多了,就怕是朝廷派來的美人計。
“嗨,一個女人罷了,嬌滴滴的能干什么,我們這么多兄弟還怕她一個人一只狗?”然而更多的是羨慕宋青河好艷福的,“春宵一刻值千金,舵主怎么下來了?”
宋青河慢慢地喝著茶,任這些人吵嚷了半晌才是道:“教主已經(jīng)到了宿州,明日都規(guī)矩點。”
明日他們就能進宿州城了,也就意味著將要見到教主,這些紅蓮教的狂。熱教徒霎時安靜了,哪還記得去調侃宋青河。
宋青河的行程不快,從京師過開封,繼續(xù)往南,下宿州,他一路上串聯(lián)各地紅蓮教勢力,發(fā)展災民成為教眾,等到了宿州已經(jīng)形成了不小的規(guī)模了。
顧懷瑾原本還以為宋青河帶的幾百人隊伍只是個例,等到了宿州,才發(fā)現(xiàn)宿州已經(jīng)是紅蓮教的天下了。顧懷瑾藏在暗中看得心驚,這紅蓮教莫非是打算造反了?
阿福也察覺到了外面日益緊繃的氣氛,每日抱著阿黃安分守己,好在宋青河也是越來越忙,等到了宿州,只安排她住進了一戶人家,就顧不上她了。
沒有宋青河的騷擾,阿福松了一口氣,拿出精神,跟借宿這戶人家的小女兒打好了關系。
“阿媛,為什么你們都信紅蓮教啊?”阿福跟人家小姑娘在屋子里繡花打發(fā)時間的時候就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