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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秦沒說話,雖然這屋子是白野大哥出錢蓋的,可是有一點李清和趙蘭都沒有說錯,她和張家兄妹的感情,比較一般人家的親兄妹還要好上幾分。可是,蘇秦覺得這沒什么好奇怪的,以心換心,以感情換感情,其實再正常不過,畢竟他們都是正常人。
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討論過很多遍,蘇秦沒說話,趙蘭和李清也就不再多說。倒是趙蘭突然想到什么,看著蘇秦的眼神有些奇怪,還帶著些無奈。蘇秦察覺到了,皺眉問了一句:“趙蘭,你咋了,心情不好?”
趙蘭嘆了口氣,“蘇秦,聽說張青要去從軍,啥時候走啊?”
誰也沒想到趙蘭竟然會突然開口問蘇秦這個,蘇秦有些猜不透趙蘭的心意,想起她娘昨兒個說的那句要給張青尋個媳婦的話,看著趙蘭的眼神就有些古怪,這丫頭,該不會是看上張青那小子了吧,不能吧!“你咋突然問我這個!”
趙蘭沒意識到旁邊幾個人奇怪的目光,自顧自的開口道:“你先告訴我,張青到底啥時候走,我們家為著這事情,鬧騰了一晚上,我娘差點沒哭死。”
這都是哪跟哪啊,蘇秦一頭霧水,“趙蘭,我家張青去從軍,跟你家有啥關系,跟你娘又有啥關系,你娘哭啥?還有,你這樣關心做啥,趙蘭,咱們認識這樣久了,我也沒發現,你還有這心思啊?”
這都是哪跟哪啊?趙蘭也不傻,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蘇秦話里的意思,慌忙去看了眼旁邊坐著的白蓮和李清,羞紅了臉頰道:“哎呀,蘇秦,你這都是在說些啥,我有啥心思了,對張青兄弟有心思的不是我,是趙義那小子!”
啥?趙義對張青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一消息更勁爆了,直接刷新了蘇秦對這古人的認知。那一瞬間,蘇秦腦海里條件反射似的出現了幾個詞語:‘龍陽癖’、‘斷袖’,我的天,沒看出來啊,趙義這小子還真是深藏不露。
吞了吞口水,蘇秦艱難的開口。“趙蘭,你家趙義啥時候對張青起了那些心思的?”
“就昨兒個晚上,聽說了張青要去從軍的事情之后!”趙蘭還沒察覺到蘇秦臉上的古怪表情,蘇秦問啥她就答啥。
這感情來的也忒快了吧,就因為張青要去從軍,所以就起了這不該有的心思的。蘇秦哀嘆一聲,她家親愛的張青,看起來可是個直男,不像是有那種心思的人。趙義這會怕是又要白瞎了,“趙蘭啊,我和張青相處這么久,對他多少了解一點,以我的觀察來看,他不是那種人,你讓趙義還是趁早歇了這心思吧!”
趙蘭越聽蘇秦說的話,眉頭皺的越深,過了會,總算知道蘇秦話里是啥意思,張大嘴巴,看了看蘇秦,然后大聲道:“蘇秦,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蘇秦一臉無辜的看著神情激動的趙蘭,咋了,這姑娘是咋了,這么激動是做啥。“我啥也沒想啊!”
“我說的是趙義那小子想跟著張青一塊兒去從軍,你想哪里去了?”趙蘭哭笑不得,又好氣又好笑的朝著蘇秦吼了一句。
尷尬嗎?當然了,蘇秦摸了摸鼻子,委屈的看著趙蘭道:“你咋不說清楚,還說趙義對張青起了心思,這不是引著我誤會嗎?”
李清河白蓮爆笑出聲,這倆人實在是太逗了!
“蘇秦,趙蘭,你倆太逗了!”
“就是就是,出門在外,可千萬不要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這個人!”白蓮捂著肚子,笑的東倒西歪的。
原來,趙義自打蘇秦與白野成親之后,這心里就沒好過過。可是,木已成舟,他那心思只能隱藏在自己心里,說不得更不能讓旁人看出苗頭。不然的話,恐怕會給蘇秦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這些日子過得又壓抑又難過,昨兒個聽說了張青要去從軍的想法,趙義立馬起了心思,要跟著張青一起去。可是,他這話剛一說出口,立馬得到了全家的反對。趙家就他這一個男娃子,從軍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動輒就丟了小命。甭說是劉婆子反對,一向大大咧咧的趙大嘴也絕不吐口。
知道了這事情的前因后果,蘇秦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張青啥時候走,我娘還別著勁呢,張青走不走得掉都另說呢!趙義也是,跟著湊啥熱鬧!”
“還不是因為你!”趙蘭下意識脫口而出,等說過之后,才知道自己這話說的過分了,慌忙道:“蘇秦,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蘇秦知道,也相信趙蘭的話。搖了搖頭,沖著趙蘭道:“我知道的,放心吧,沒多想!”
“蘇秦,你咋想的呢,拋卻你爹娘的意思不說,你支持張青的決定嘛!”趙蘭問了一句。
蘇秦該咋說呢,其實,她沒有那么偉大,對于那些保家衛國的口號,覺得離他們這些升斗小民很遙遠。可是,她也知道張青的抱負,所以這件事,就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張青能完成自己的夢想,一方面又不希望張青以身犯險。到最后,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就只剩下順其自然。“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支持張青,只能順其自然。”
“連你都這樣說了,我也沒法子了,只能如此了!”趙蘭嘆了口氣,在這件事情上,她完全理解蘇秦,因為她又心疼趙義,又擔心他以身犯險。
“好了,你倆就甭在我們面前唉聲嘆氣的了,這件事情既然你們管不了,索性就甭過問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急。”李清打趣一句。
“也只好如此了!不說這事情了,今兒個你們既然來了,咱們也好久沒在一起聚聚了,不如今兒個晌午飯在我家里吃吧!”蘇秦提議。
“我們帶了這么多食材來,你以為是為了啥,自打你成親之后,我們就沒敢去你家,這下可逮到了機會,當然不能錯過,今兒個這一頓,你是跑不掉的!”趙蘭和李清相視一眼,目的達到。
“就知道你們沒這么好心,得了,我去準備準備!”蘇秦起身,為人民服務。
“哎呦喂,你甭這么苦大仇深的,咱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給你打下手,要不然等白野大哥家來了,不定怎么心疼呢!”
第兩百七十六章 說客
分家后的日子,真的好過很多,蘇秦每日里除了捯飭捯飭家里,做做家務,似乎也沒啥事情要做。一晃二十天過去了,這期間,地里的土豆收成完,作坊里一下子忙了起來。工人們每天起早貪黑的,饒是如此,也供不應求。到最后,幾家一商量,擴大作坊。如今已經不是當初那樣瞻前顧后的模樣了,說干就干。那作坊擴大,清水村人人艷羨,薛氏在白家也是肉痛不已,只覺得自己虧了好大一筆銀子。
而張青在這二十天的時間,牟足了勁說服李氏,奈何收效甚微,再有一個月,徐大將軍將要揮師北上,自己要是還搞不定這事情,怕只能悔恨終生了。因此,在萬般無奈之下,張青去了鎮上的醫館,請求江大夫幫忙。
江大夫出現在蘇家的時候,李氏和蘇有善可高興了,端茶倒水,還擺上幾盤點心。家里的日子好過了,這吃的用的自然都不一樣了。前幾日蘇有善還說要給李氏找個小丫鬟伺候,幫著照顧小蘇平。被李氏給刺了幾句,這才打消念頭。
“江大夫,你這是出診呢?”對于江大夫的突然出現,蘇有善當然不會覺得是特意跑來,所以才有此一問。
江大夫瞥了一旁站的筆直的張青,笑著回道:“有善大哥,還有嫂子,實不相瞞,我今兒個是特地過來,有事相商。”
一旁站著的張青不動聲色,只暗暗祈禱自家師父能夠成功說服干娘,要不然從軍一事怕真要涼了。
特地過來?這倒是真沒想到,蘇有善有些疑惑,忙開口問道:“江大夫,您有啥事只管說就是了,跟咱們,不用客氣的!”
“其實,我今兒個過來,主要想和嫂子說幾句話。”江大夫笑著道。
這下子就更奇怪了,李氏皺眉,找自個兒?這是為啥啊?“江大夫,她爹說得對,你有啥事只管說就是了,你這樣賣關子,我心里頭瘆得慌。”
“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嫂子,我想和你討論一下張青要去從軍的事情!”江大夫直言不諱,全然沒有鋪墊,或者旁敲側擊啥的。
李氏和蘇有善一起轉頭去看張青,好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竟然還敢找說客。李氏上揚的嘴角一下子聳拉下來,面無表情的接了一句:“江大夫想說什么?”
“嫂子,我知道你是為了張青好,也知道你和有善大哥把張青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來疼愛的。可是,孩子大了,還有這樣的想法,咱們是不是該支持呢!治病救人,是善事!”江大夫從來不是個自私的人,如果換做旁的事情,江大夫絕對不會走這一趟。是張青打動了他,所以,他才來了。
“江大夫,你沒有孩子,所以不會懂得為人父母的心。我可以這么跟你說,雖然我們和他們兄妹幾個相處不過兩年的時間,可是感情是真的。為了他們幾個,我就是死也甘愿的。我不知道你說的偉大究竟是啥,也不知道從軍咋就偉大了?江大夫,請你也理解理解我們做父母的心意。”李氏這話絕不是說出來好聽的。
江欽是相信的,相信李氏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嫂子,你說的這些我都相信。可打從你們讓張青跟了我,就該想到,他以后生活的意義,就是救死扶傷,只有這樣他的生命才是完整的!”
張青在一旁猛點頭,江大夫說的這一切都沒錯。
“江大夫,我知道你是個好大夫,也知道你為人善良,不同于那些黑心肝的大夫就知道靠著自己的醫術斂財。我也為張青驕傲,可是救死扶傷不一定非要在戰場上,在咱們這小村子,在鎮上,在縣城都可以,不一定非得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啊!”李氏雖然是一個鄉野農婦,可這些道理也懂得。懂歸懂,心里的感情是沒有辦法隱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