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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今兒個咋回來這樣早啊?”院子里傳來薛氏的聲音,白野與蘇秦相視一眼,這是白如林回來了。回來的還真是時候,蘇秦當(dāng)下便做了反應(yīng)。
“爹,你回來的正好,我和白野大哥正尋思著咱家馬車不在家,咋去縣衙呢?”蘇秦扯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
去縣衙?白如林眉頭一皺,這丫頭又咋了,咋三天兩頭往縣衙跑啊。“去縣衙做啥?”
“蘇秦,不是娘說你,你該不會真以為那縣衙是你家開的了吧,咋三天兩頭的往縣衙跑。你都不知道咱村里的人是咋說你的,你可安生一些,別再惹事了?”薛氏揮了揮手,一副你這孩子咋就是不懂事呢的意思。
蘇秦也沒惱,反倒一臉緊張的說道:“爹,咱家遭賊了,我陪嫁的大木箱子被人砸壞了。”
聽了蘇秦的話以后,白如林下意識的去瞧了身邊的薛氏。蘇秦的那句咱家遭賊了,讓他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了。
第兩百五十九章 兩朵奇葩
薛氏面上的表情一滯,似乎是沒想到蘇秦要去縣衙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秦丫頭,娘正要和你說呢,你那木箱子上的鎖是你姐姐家的倆孩子給砸壞的。”
白野站在蘇秦身邊,冷笑一聲,絲毫沒有給薛氏留臉面。“倆孩子給砸的,誰允許你們在我和蘇秦不在家的時候進(jìn)我們屋子的。還有,那倆孩子一個三歲一個五歲,是誰有這么大力氣將鎖砸壞的。真當(dāng)我們是傻子不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fù)蘇秦,真當(dāng)我們沒脾氣的嘛!”
白如林也沒想到薛氏會說這樣不像樣的話,孩子砸的,虧她能說的出口這話。“你這婆娘,到底有沒有腦子,你要是不想在白家過,我就一紙休書休了你。整天閑著沒事,凈整些幺蛾子。你這腦袋里面到底裝了些啥,咋不干一件人事?”
“他爹,你為啥不相信我?蘇秦,你口口聲聲說家里遭賊了,我問問你,你丟了些啥?”薛氏說的很委屈,好像蘇秦與白野真的冤枉她了一樣。
“沒丟啥,可衣服散落一地,明顯被人翻過。娘,那箱子放的很高,可不是倆孩子能夠得著的。你何必說這樣的謊話呢?”蘇秦覺得這婆娘就是欠收拾,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真當(dāng)自己是泥捏的呢。
“爹,你說這事情該咋辦才好呢?”白野懶得和薛氏廢話,轉(zhuǎn)身問了白如林一句。
白如林知道白野心里的想法,可是薛氏畢竟跟他過了十來年了,他怎么忍心呢。“你這婆娘,還不快給蘇秦道歉,瞧瞧你干的這些好事,真是丟人現(xiàn)眼!”
就這么一句話,蘇秦與白野已經(jīng)知道了白如林的意思,雖早已經(jīng)猜到,可也免不了一陣失望。
“蘇秦,白野,你們要相信我,真的是你姐姐家的倆孩子拿錘子砸的,不是我,娘咋會干這樣的蠢事的呢!不信的話,你可以把倆孩子叫出來問一下,真的不是我”薛氏可憐兮兮的叫屈,還不忘朝著屋子里喊:“翠兒,趕緊帶著城子和籃子過來解釋解釋啊!”
薛氏這樣一喊,邵翠便帶著倆孩子從屋里出來了。蘇秦覺得這娘倆真是奇葩,這做閨女的不護(hù)著自個親娘,一個勁的躲在屋里不出聲,這做娘的拉著自家閨女偷東西,可不就是兩朵奇葩。
“如林叔,這事情真不怪我娘,弟媳婦的那口箱子確實是倆孩子給砸的。弟媳婦,白野,你倆甭生氣,趕明兒個姐姐去鎮(zhèn)上給你們做個新木箱子。”邵翠笑著解釋,只是明顯底氣不足。
“她爹,真的和我沒啥關(guān)系,倆孩子不懂事而已。”薛氏還在掙扎。
蘇秦氣極反笑,看著薛氏母女幾個一句話不說,只是心里在想,到底啥時候才能擺脫這個奇葩婆婆。
白如林知道蘇秦肯定不會相信薛氏的這番說辭,甭說蘇秦不相信了,就是他自己也不信呢。“邵翠,你今兒個咋會來我家,有事?”
邵翠知道白如林一直不喜歡自個兒,所以她很少往白家來,每次來的時候,白如林多半都不在家。“如林叔,我今兒個來也沒啥事,就是好些日子沒見我娘了,有些惦念,就過去瞧一瞧。”
是自個兒的親生女兒,薛氏當(dāng)然心疼。瞧見邵翠與白如林說話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有些心酸的接道:“傻孩子,你爹死的早,娘也沒好好照顧你,這些年來你受苦了。瞧瞧你這可憐樣,娘真是心疼啊!你甭害怕,你如林叔,跟你爹是一樣的。”薛氏說完這些,轉(zhuǎn)過頭接著對白如林道:“他爹,翠兒今兒個來也不為別的,想問蘇秦借點銀錢,眼瞅著要到了莊稼收成的時候了,她家里也沒頭黃牛,往年都是租借旁人家的來使。雖給了錢,可還擔(dān)著人情,遇到大雨天氣,那麥子來不及軋,都糟蹋了。所以就想置辦一頭黃牛,留作自己家用。可你也知道,翠兒家一窮二白的,哪有閑錢置辦這些,只得拉下臉面來問蘇秦借一些!”
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閨女買不起黃牛,也該問她這個親娘借銀子。憑啥問蘇秦借,這薛氏莫不真是傻子。虧得還能將這話說出口來,蘇秦真是長見識了,這世上咋還會有這樣的奇葩。
“我記得你定親的那家子人不是挺有錢的嘛,咋連頭黃牛都買不起呢。還有,你從咱們家拉走的那一麻袋土豆,也該得了不少銀子的吧,咋還好意思跑來問我們來借錢呢。邵翠,你娘發(fā)瘋也就算了,你也跟著發(fā)啥瘋。”白野已經(jīng)動了怒,隱隱到了要爆發(fā)的階段,他就是想不明白了,白如林到底看上薛氏身上的哪一點了,就這樣的禍害,早走早安生。
邵翠就知道白家人沒一個是自己能招惹的,要不是她娘一個勁的保證,說是這個蘇秦好欺負(fù),一定能成事,自個兒也不會鬼迷心竅,走這一遭。這下可好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要是這姓蘇的丫頭和這混不吝的東西白野,真把自個兒送進(jìn)縣衙去可怎么是好啊。
“白野,你不愿意借錢就算了,何苦還在你姐姐身上捅刀子呢。咱們都知道,你姐姐頭先定親的那小子娶了別的姑娘,你姐姐家是過的真苦,要不然也不會來咱們家借銀子。你們個個都是有錢的,這點兒銀子都舍不得嗎?”薛氏顯然還沒看清楚如今的形式,自顧自的說著胡話,卻完全沒意識到蘇秦、白野還有白如林已經(jīng)到了快忍不住的地步。
“邵翠,如果你不想受那牢獄之苦的話,就趕緊走,不然的話,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心中怒火的。”白如林已經(jīng)盡力了。
邵翠不敢在耽擱,拉著倆孩子的人就往外走,生怕白如林會突然反悔。
可是薛氏認(rèn)不清局面,叫喊著:“她爹,你是啥意思,為啥叫我閨女走,她這樣可憐,你就不能幫幫她嗎,你咋這樣狠的心啊!”
“啪!”清脆的響聲,成功制止了薛氏的叫喊與邵翠急匆匆的腳步。
第兩百六十章 高手過招,全在演技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到白如林對薛氏動手了,可是每一次見,蘇秦都不知道該咋形容自己的心情。其實,她知道薛氏只是為自己的閨女考慮,這個出發(fā)點是沒錯,可她錯就錯在不該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法子。而且,蘇秦覺著這個薛氏腦子八成有些不靈光,瞧瞧她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事情是正常人能干的出來的呢。
“娘,你沒事吧!”邵翠急忙跑到薛氏的跟前,瞧見薛氏臉上的手指印,眼眶瞬間就紅了。“如林叔,咱們有話說話就是了,你做啥要動手打人。當(dāng)著我的面,你們就這樣欺負(fù)我娘,那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還不可著勁的欺負(fù)她。我娘來你們白家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你們難不成就沒一點兒良心嗎?這些年,如果不是我娘在白家做牛做馬的伺候你們爺倆的話,你們能好吃好喝的嘛?現(xiàn)在你們有錢了,不需要我娘了,就這樣欺負(fù)人是吧。娘,你在這里過著還有啥意思,咱們走。”
“養(yǎng)的狗還有感情呢,白如林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兒子和兒媳。我在你們白家就是多余的,既然如此,咱們就和離吧!這日子不過也罷,你現(xiàn)在有錢了,要啥樣的女人找不到呢。你早看我礙眼了吧,所以才三天兩頭的找我麻煩。不過,我告訴你,你以為你的好兒媳有多乖巧懂事呢,就在剛才,她可是指著我的鼻子威脅我,如果敢指使她干活,有的是法子弄死我。還說什么鎮(zhèn)上的楊管家,她就不費吹灰之力給弄死了。你可長點心吧,別錯把惡狼當(dāng)成小綿羊來養(yǎng)了。”薛氏這話半真半假,白如林聽了之后半晌沒話。
“娘,咱們走吧,我家日子過得雖然苦一些,可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在這里過得是啥日子,真是連個丫鬟都不如。虧得你還整天替這一家人著想,如今日久見人心,甭再犯傻了,跟我去葛家吧!”邵翠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句句不離讓薛氏離開白家的話。
蘇秦站在一邊,本不想多管閑事,可瞧見白如林的表情之后,還是開了口:“娘,咱們是一家人,有啥話不能攤開來說呢,非得鬧得人盡皆知才行嗎?你口口聲聲要和爹和離,和離之后呢?你想想這些年在白家的日子,娘,爹心里有多在乎你,你是知道的。何必說這些傷感情的話呢。大家心平氣和的將事情解決掉,不就行了嗎?都是一家人,何必撕破臉皮呢?”
薛氏面無表情的看了蘇秦一眼,過了會,才指著蘇秦道:“何必呢?這個時候才假惺惺的裝大度,早些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認(rèn)為的。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偷你的東西嗎?你丟了什么東西,價值千金嗎?蘇秦,你一直就不待見我,是不是?”
“你甭在鬧了行不行?整天這樣鬧騰有啥意思,我只問你一句話,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不想過的話咱們就和離吧!”白如林大概是氣的很了,這話說的一點余地也沒有。
薛氏倒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白如林的話說的重了,還是薛氏真的怕了。“如林,我也不知道自個兒如今過的算是啥樣的日子。翠兒是我的親生閨女,為了能進(jìn)你們白家,我把翠兒和林子都扔在了邵家。你只心疼你的寶貝兒子,可是我的倆孩子呢,誰來心疼他們。偶爾我會拿家里的東西給他們吃穿,可你都是咋對我的呢,不是打就是罵。久了,我便只能偷偷的接濟(jì)他們。如今孩子大了,翠兒成了親也有了倆孩子,林子到如今都沒個提親的。都是為人父母的,你為啥不能為我考慮考慮呢!今兒個翠兒來咱家,本也沒啥,可是你知道你的寶貝兒子和兒媳干了些啥事情嗎?聽說翠兒來了,沒問一句話沒打一聲招呼就算了,竟然轉(zhuǎn)身就走了,倆人回了蘇家吃了中飯。這是啥意思,這不是明著攆翠兒和倆孩子回家嘛。”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蘇秦不知道該咋樣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覺。薛氏縱然有錯,白野他爹又哪里做對了呢。算來算去,只怪他兩人太自私了。一心只為著自己考慮,全然不顧對方的為難之處。
“娘,你誤會了,真的誤會了,今兒個趕得巧了,我家去真的是有事。我家青子兄弟要去參軍,我娘心里著急正和青子賭氣呢,今兒個中飯都沒吃,我和白野大哥家去就是為了勸我娘的。咱們吃了晌午飯就趕緊家來了,娘,我先前還和你說,今兒個是頭一次見姐姐家的倆孩子,這見面禮是少不了的。您難不成都忘了嗎,我怎么敢怠慢姐姐呢?”蘇秦說的情真意切的,如果白野不是事前知道內(nèi)情的話,一定相信蘇秦說的是真的。
“你是李青云的閨女,這些天,是我小看你了,想來也是,你那悍婦的名聲在外,怎么可能是這樣一幅柔柔弱弱的模樣呢,讓你這樣委屈自己裝乖巧,很難受吧?白如林,你以為自己這個兒媳婦乖巧懂事,難不成你忘了就是這個看著牲畜無害的蘇秦,曾經(jīng)舉起斧頭將死人的手掌給砍了下來的。”薛氏這話倒是沒有半點兒弄虛作假,只是這些事情又不是啥秘密,清水村誰人不知呢。
“說這樣多的廢話,你到底想干啥,挑撥離間嗎?難為你還有心思去關(guān)心別人,你真當(dāng)我白家沒有你不行?”白野知道那事情對蘇秦的影響,所以,在薛氏又一次提起蘇秦提起斧頭砍人手掌的事情時,白野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yīng)。
“白如林,你瞧見了沒,當(dāng)著你的面,你的好兒子好兒媳,都敢這樣同我說話,背地里我又如何得了他們的好。咱們夫妻十年,總是有感情的,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要將我趕出白家嗎?真的這么狠心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