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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床邊上的張添立馬站起身,聽到白蓮的喊叫聲,慌忙道:“白蓮,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身上可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白如海和白天白荷聽見動靜,立馬圍了過來。
“白蓮醒了,說啥呢?”
“姐姐、姐姐”倆小家伙已經兩歲半了,旁的話還有些說不大清楚,只爹、娘、哥哥和姐姐,這些稱呼,卻喊得異常清楚。
“娘,爹,添子哥,快來救救我我、我快喘不上氣了,蘇秦蘇秦,快、白野大哥,快來、快來救救蘇秦爹、娘,你們咋不來,我害怕”
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聽清楚白蓮說的那些話。等聽清楚這些,張添仔細瞧了瞪大眼睛的白蓮,才有些后怕的發現,如今的白蓮,好像在說胡話。意識到這一點,張添立馬大聲喊道:“白蓮,白蓮,你醒醒,你快一點醒醒,我在這里,添子哥在這里,你甭害怕,沒事的,都沒事了。”
白如海似乎也發現了白蓮不對勁的地方,第一時間拿手去摸了白蓮的額頭。“白蓮的額頭好燙,這是咋了,怎么會這樣,張青不是說沒事的嗎,這到底是咋回事,可咋辦才好,咋辦才好?”
張氏被張添那句‘白蓮,你醒醒’嚇得心快要跳出來,剛一進屋子,見張添與白如海都圍在白蓮的跟前,又聽見白如海說白蓮的額頭很燙,腳底一軟,差一點癱坐在地上。等反應過來,立馬吼道:“去找江大夫,快一點,咱們立馬帶著白蓮去鎮上找江大夫。”
眼下誰都不指望張青了,張添連著被子一起將白蓮抱了起來,然后不顧一切的往外跑,白蓮家里的馬車被張青趕去鎮上了。離白蓮家里最近的便是白野家了,張添一刻也沒停留的抱著白蓮到了白野家。
蘇有善抱著小白天,張氏抱著小白荷,緊緊跟在張添的身后。到了白野家里之后,白如海將白天放在地上,二話沒說,便去牲畜棚里將白家的高頭大馬牽了出來,手忙腳亂的檔口,白野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見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立馬跑去幫著白如海套馬車,不忘開口問道:“咋了,白蓮這是咋了,先前奶奶不是說白蓮沒啥事的嘛,這是咋了?”
突然聽見白野的聲音,被張添緊緊抱在懷里的白蓮,突然轉頭往白野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也不知道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到底有沒有瞧見白野,只聽她帶著哭腔道:“大哥,大哥,快、快去救蘇秦,蘇秦跳了清水河。大哥,大哥,快去、快去”
白蓮的聲音太過悲愴,聽到她說這些話的人,心里一緊,可難受了。
“白蓮這是咋了,咋還說起胡話來了,張青呢,張青不是來了嗎,他咋給白蓮治的病。”蘇秦聽見白蓮的聲音,穿好衣服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見張添與白蓮爹娘一臉菜色,白蓮娘的眼淚更是止都止不住,心里一驚,知道定是白蓮出了事,否則他們不會這樣的。
“蘇秦,白蓮身上好燙,一直說胡說,我們要帶她去鎮上找江大夫。蘇秦,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你告訴身子,白蓮不會死的,對不對。白蓮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張氏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似乎在這個時候,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蘇秦的身上。
蘇秦這個時候沒法反駁白蓮娘的話,如今的她需要一個支撐點,如果自己一個善良的謊言能夠使她安心一些,那就順著她的話應了吧!“嬸子,你也說了,我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說的話很準的。白蓮這樣善良的丫頭,一定能長命百歲的,你放心好了。”
大概是心里認定了蘇秦仙女的身份,在聽到蘇秦這樣篤定的話之后,張氏稍稍安心,還重復道:“你們聽到了沒,蘇秦都說了,白蓮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一定會沒事的。”
所有人都沒說話,可都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蘇秦真的是那天上的仙女,希望蘇秦這次的話一定能成真。
“好了,張添趕緊把白蓮抱上車!”白野套好馬車,立馬招呼張添上車。
“白野大哥,你們等一下,我回屋里再抱一床被子。”蘇秦轉身便往屋里跑,一點沒猶豫的將床上的大紅被子抱了出來。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推脫,甭說是一床被子了,就是在金貴的東西,為了白蓮,在所不惜的。
“她娘,你就甭跟著去了,倆孩子還小,再吹著風!”白如海在張氏將白天與白荷遞上馬車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好巧不巧,這個時候,白蓮突然喊了一句:“娘,娘,我要娘”
“咱們閨女需要我,我一定要去!”
“嬸子,把白天與白荷放在家里我來照看就好了,你放心去吧!”蘇秦知道要讓張氏留在家里有多為難,因此才開口。
第兩百四十五章 張青干嘛去了
好在白天與白荷常在蘇家玩耍,又打小就喜歡蘇秦,所以并沒有粘著白家叔嬸,乖巧的留在了蘇秦這里。
張添抱著白蓮一點不敢放松,心里又驚又怕,嘴里還不停的說道:“白蓮,你甭害怕,咱們都在呢,都陪著你呢。很快就到了,很快就能到鎮上了。蘇秦可說了,你會長命百歲的,咱們還沒成親,你一定不能有事的。”
“白蓮,你聽到了沒,你不是羨慕蘇秦有你白野大哥疼著寵著呢嘛,添子對你的情意半分不少啊,你乖一點,聽話一點,千萬不能調皮,等你病好了,爹娘就給你們選日子,讓你們成親,好不好?”張氏一句一句的絮叨,眼淚就沒斷過。
被張添緊緊圈在懷里的白蓮,不再像之前那樣胡言亂語,雙眼緊閉,雙頰通紅,好像涂了胭脂一樣的。
可是這樣的白蓮,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死人一樣躺在張添的懷里,張添不敢說話,他怕嚇著這樣安靜的白蓮,只是與白蓮不同的是,張添臉色發白,就連抱著白蓮的那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在沒遇見蘇家人以前,張添有很多害怕的事情。最開始,張添害怕山上的惡狼,害怕隱藏于灌木叢中的毒蟲毒蛇。可后來,因為食不果腹,因為心疼弟妹,張添三更半夜獨自去過白云山。捉青蛙,捉蛇,尋找一切能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再后來,張添發現,與那些野獸毒物相比,更可怕的是人心,是他的小叔與大伯。
遇到蘇家人之后,張添害怕終有一天,蘇家人會拋棄他們兄妹幾個。特別是在李氏懷孕的那段時間,張添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被趕走的準備。與蘇家人相處的久了,與蘇家人真的成為一家人之后,張添再沒怕過什么,就連當初在京城,面對那些達官貴人,也沒覺著有啥好害怕的。可是今兒個,張添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害怕的事情依然存在。他害怕自己在乎的人,會突然離開。
到了鎮上醫館之后,白野接過張添懷里的白蓮,快步走了進去。“江大夫在嗎?江大夫在嗎?”
白野一行人對于醫館里的人來說并不陌生,“白野大哥,你這懷里抱著的是誰,這是咋了?”
“江大夫在嗎,江大夫在嗎?”張氏已經快要瘋了,不管不顧的大聲喊著。
先前說話的伙計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敢耽擱,立馬回道:“大娘,您別急,我這就去喊師父過來!”
江大夫得知白野抱著一個姑娘來了,瞧著病情還挺嚴重。以為是蘇秦出了事情,小跑著到了前廳。“咋回事,是秦丫頭嗎?”
“江大夫,你快來瞧一瞧,是白蓮,是白蓮”張添著急的喊道。
“把人抱到后院里去,張青呢?”江大夫聽說是白蓮,立馬吩咐,想起張青早趕回清水村的事情,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青不在醫館嗎?他說是來鎮上給白蓮抓藥,一直沒有回去啊?”張添皺眉,心里忍不住有些擔心,張青不會出啥事情的吧!
同樣疑惑的還有江大夫,張青早在兩個時辰前就應該到清水村的,怎么聽張添這話里的意思,竟然沒有見過張青,那張青到底去了哪里呢?“張青早在兩個多時辰前就已經回清水村了,你們沒見過他嗎?”
說著話,幾人便到了后院里的屋里。白野將懷里抱著的白蓮,連著被子一起放在了床上,然后靜靜退至一旁,等待江大夫為白蓮診脈。這期間,誰也沒說話,因為害怕打擾了江大夫的診治。
一致觀察江大夫面上的表情,隨著江大夫的面目表情,他們的心也忽上忽下,不得安寧。等江大夫將手收回之后,張添便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江大夫,白蓮病的嚴重嗎?”
“這孩子都經歷了些什么,脈象虛浮,心緒紊亂,手足逆冷,昏迷不知人事,高熱持續不退,加上你們剛剛說的胡言論語,精神錯亂。為何到現在才把人送來,張青呢,他不是說白蓮沒什么事情的嗎?為何人病成這樣,在他心里還能是并無大礙呢。”江大夫一邊寫方子,一邊問張青的下落。
“江大夫,白蓮的病還能治嗎?”他們不知道江大夫說了這樣一大通話到底是啥意思,可瞧見江大夫皺眉深思,心里害怕的緊,生怕江大夫一張嘴,便是個噩耗。
“先在醫館里住上幾日,余下的看情況!”江大夫說完,將手里的藥方交給一直站在旁邊等待的大徒弟。
看情況?這幾個字足以說明白蓮病情的輕重,張添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蓮。“一定會沒事的,江大夫是天下聞名的神醫,白蓮一定會沒事的,如海叔,嬸子,你們一定不要著急,白蓮一定會沒事的。”
再說張青從鎮上趕著馬車回到清水村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去了白蓮家之后,瞧見大門緊鎖,嘗試著喊了幾句,鄰居李嫂子說是瞧見白蓮一家子去了白野家。張青還以為白蓮已經安然沒事,是自個兒走去蘇姐姐家里的。可是等他到了白野家之后,見到蘇秦,才知道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蘇姐姐,白蓮姐沒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