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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不明白為啥這事情不能直截了當的攤開來說,還有那劉秀兒,為啥蘇秦這樣顧忌她。“蘇秦,為啥?”
“傻丫頭,你想想看,這事情沒個人證物證的,誰會承認。即便你跑到她面前去質問她,她能承認嗎?相反,只怕她還說你看她不順眼,故意抹黑她呢。這樣一來,可不是白白壞了你的名聲。”蘇秦說到這,忍不住又道:“還有一件事情,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雖說那劉秀兒這事情做的有些卑鄙,可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她確實很喜歡你家大哥。如果這件事情被捅破了,白野肯定不會甘心被人擺布的。劉秀兒不顧臉面,為的不過是嫁給白野為妻,要是白野對她心灰意冷,那她怕是真的沒有什么能支撐著走下去了。到時候,她要是真的尋死可怎么辦?”蘇秦最擔心的事情便是劉秀兒做出過激的事情,所以才不肯將這事情告訴白蓮,怕的就是白野知道事情的真相。白野的性子,她多少是了解的。
“那難不成這事情就這樣算了,這對你和我大哥不公平哩!”白蓮瞧著蘇秦,只覺得難過。
蘇秦搖頭,白野是她喜歡的男人,她自然會想方設法的得償所愿,只是這事情一時半會難以解決,只得從長計議。她不是個心狠的人,不想因為她與白野的愛情傷害一條也許并不無辜的生命,那樣她倆即便成了親,也會是一生的遺憾的。“你放心好了,咱倆相處這樣久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是那種肯吃虧的人嗎?”
白蓮看了眼一臉認真的蘇秦,是啊,這丫頭怎么看也不是那種肯吃虧的人啊,而且她直覺劉秀兒不是蘇秦的對手啊。“你說的是真的,不會讓那劉秀兒的奸計得逞?”
蘇秦重重點頭,承諾道:“是真的,絕不退縮。”
廚房里的白野與張添也已經走了出來,鬼使神差的出現在蘇秦的身邊,盡管院子里又許多人,可是白野還是忍不住道:“等我,很快!”
蘇秦當然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回以燦爛的微笑,調皮道:“你可得守身如玉才是。”
白野從來沒有想過蘇秦會與他說這樣的話,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看著那個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的蘇秦,白野突然就下定了決心。他覺得一直以來蘇秦將自己想的太過良善了,如今的他,只有一個心愿,蘇秦開心就行了。
距離莊稼收成怕是還需要幾天的時間,幾家一合計,便決定明兒個就開始來蘇家學習種苗培植的技術。喝了個差不多,便都散了。回家的路上,白野突然問了一句。“爹,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白如林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走路也有些東倒西歪的,只是腦子還算清明,“啥事啊?”
“我要退親!”白野這話一說出口,白如林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你說啥?”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
“爹,你沒有聽錯,我說我要和劉家退親!”白野看出了他爹面上的疑問,堅定道。
白如林停下腳步,想到蘇家丫頭,面上有些難看,聲音清冷道:“白野,你和爹說實話,該不會是看上蘇家的銀錢了吧?”
白野同樣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他爹,似乎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個陌生人一樣。薄唇緊抿,似乎不愿意再多說一句,到最后終是嘆了口氣,認真道:“這件事,我自己看著辦好了!”
盡管白野的臉上沒有過大的情緒起伏,可白如林知道自己剛剛的那句話,傷了白野的心。“白野,爹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生氣。”
白野的腳步加快,似乎不愿意聽白如林的解釋,“爹,不用解釋。”
白如林知道白野這次是真惱了自己,怪自己喝幾杯酒就胡言亂語,狠狠的朝著自己臉上就是一個大耳刮子。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尤其顯得突兀,也成功讓白野停下了腳步。“爹,你這是干啥?”
白如林沒有心思去管自己發紅的臉頰,快步走到白野的面前,解釋道:“白野,你聽爹講,爹真的不是故意說那葷話的。就是你說這話的時機不大對!”
畢竟是親爹,白野嘆了口氣,將張添同自己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的說給白如林聽了一遍。白如林聽完之后,眸子里的怒氣大盛,嘴里還罵道:“這個鱉孫子,竟然敢算計咱白家,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這口氣咱咋也不能咽下,這親事必須得退了。”
白如林自小也是村里的小霸王,活了幾十歲,還沒吃過這樣的虧,哪里肯白白受了這閑氣,倒比白野顯得還要生氣。
“爹,這親事咱得想個辦法讓劉家自己退了,不然的話,我以后要是想和蘇秦定親的話,只怕那劉家會想法設法的敗壞蘇秦的名聲。而且,我不想劉秀兒尋死覓活的又賴到我的頭上,到時候要是出了啥事情,我怕蘇秦心里不舒坦。”白野這話一股腦的全和他爹說了,因為他日后遲早要娶蘇秦過門的,而且他也沒覺著這事情有啥不能說的。
白如林一臉黑線的看著自家兒子,這還沒和劉家退親呢,就已經想好和蘇秦成親的事情了,他家這兒子到底算是情種,還是負心漢啊。“白野,你就不怕那劉秀兒真的尋死?”
之前答應同劉家定親,是因為白野以為那劉秀兒真的因為自己壞了名聲才尋死的,心里愧疚。他本就意外,為啥當天在山上的事情旁人會知道,原來是劉秀兒自個兒同人說的。好一個苦肉計,還真是個城府深的姑娘。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好心救人,誰知道那人不知道感激反倒算計自己。這樣的人,他為啥要同情。他又不是菩薩,還得普度眾生的。他沒那么善良,劉秀兒是生是死與他何關呢“她是生是死,關我屁事?”
白如林看著白野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一句:這混小子,咋說話的?
等幫著蘇家收拾好殘局之后,李清和白蓮等人才披著夜色家去了。李氏扶著腰,由蘇秦和小妹一邊一只手,攙著回了房間。蘇有善喝了不少酒,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早被安置到了張添的屋里去了。
“我說你倆也真是的,我都說了身子利索著呢,用不著這樣夸張。”李氏哭笑不得看著小妹和蘇秦。
蘇秦才不管,“娘,爹可說了,讓我和小妹寸步不離的守著你。”
“就聽你爹瞎說八道,當年我懷你的時候,可還下地干活呢,不也沒啥事嗎?”李氏道。
“干娘,那哪能一樣啊,你那時候還年輕呢!”小妹說完才覺得自己這話似乎有點不大對勁,忙擺著手解釋道:“哎呀呀,瞧我這嘴笨的,干娘,我可不是那意思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終于退親了
蘇秦和李氏見小妹表情實在可愛,笑的樂不可支。李氏跟著轉了一整天,確實有些累了,便打發她倆回屋去睡。接下來的兩天,與那天晚上幾家人商量好的那樣,全忙著培植種苗的事情。而在這期間,蘇秦兩個舅舅也來了。因為都是種莊稼的好手,種植土豆與紅薯其實沒多大的差別,幾人打眼一瞧便已經明白。種苗培植期間,地里的莊稼也終于到了收成的時候,接下來又是一陣忙碌。這樣一陣忙活,直到八月半頭才終于將一切都收拾好。
那天,李氏正挺著肚子在院子里走動,這還是蘇秦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是經常走動,生產時會順利一些。如今蘇秦的話在蘇家已經像是圣旨一樣,李氏自是放在心上,并且付諸行動的。
蘇秦跟著下地去了,家里就只剩下李氏一個人。所以,當劉家人氣勢沖沖的進了蘇家的院門的時候,李氏心中恐慌,拼命護著自己的肚子。
“蘇秦,你這個小騷狐貍,給老娘滾出來。”為首的是劉秀兒她娘,緊跟在她身后的是劉秀兒和劉云兒兩姐妹。劉秀兒雙眼紅腫,滿臉是淚。劉云兒的表情更加豐富,打從一走進蘇家的大門,便一臉的鄙視,嘴里還罵罵咧咧的。離得近,李氏聽得清清楚楚,那小妮子嘴里罵的是:“賤貨,不要臉,勾引人家的未婚夫,浪蹄子”
李氏當然不知道這劉家發什么瘋,可是眼下她懷著六七個月的身孕,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即便如此,嘴上依然是不肯吃虧的。“你一家子晌午飯吃了大糞,在我家里耍什么橫呢,狗叫聲我聽得多了,沒見過一窩畜生組團亂吼亂叫的。”
劉秀兒她娘也不是啥善茬,“李青云,你個騷狐貍,連養的閨女都是個狐媚子,專門勾引旁人家的男人,就不怕浸豬籠的嘛!”
“劉秀兒,你在這里鬧啥,有本事干那不要臉的事情,咋沒本事承認呢!我大哥已經給你留著臉了,你甭不知好歹啊!”白蓮領著小白荷在村子里溜達,瞧見這母女三個往蘇家這邊來,直覺沒啥好事,便跟著過來了。好在自己跟過來了,要不然蘇秦她娘還不知道咋受欺負呢!
“你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家秀兒究竟是哪點對不起你了,上桿子巴結你,你整日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白家就是一群臭蒼蠅,專挑那破了殼的臭蛋叮咬。”
白蓮還是個姑娘家,要論嘴上功夫,哪里會是這婆娘的對手,又聽她嘴里說啥破了殼之類的話,只氣的眼睛都紅了。拿手指著劉家母女,身子顫抖道:“你劉家做了啥見不得人的事情,自己心里沒點數嗎?識相的就趕緊滾出蘇家的大門,甭惹毛了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呀!”
劉秀兒本就長了一副我見猶憐的小模樣,這個時候那一蹙眉一抽泣,伴隨著肩膀抖動的情景,真就是受了委屈的可憐女子。聽到咒罵聲音圍觀的左鄰右舍,已經議論開來了。“這劉家是做啥,咋跑蘇家來罵人啊!”
李氏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怕這事情又讓蘇秦受了委屈,動了怒,吼道:“給我滾,這是蘇家,不是你們劉家”
徐氏才不管這么多,她只知道自家閨女快要活不下去了,而害得她家閨女生不如死的罪魁禍首就是這蘇家的臭丫頭,她不是蘇有善那慫包,自己家閨女被人欺負的跳河自盡,還一個屁都不敢放,任由李家作威作福。她家的閨女,誰也不能欺負。“咋了,你怕了?你要是心里沒鬼的話,你怕啥?李青云你這個蛇蝎毒婦,你閨女的男人叫人家給搶了,有本事你搶回來啊。做啥勾搭我劉家的女婿,我家秀兒是咋得罪你了,非得害死她你蘇家才高興呢是不是?”
李氏實在是不知道這秀二娘發什么瘋,“你這瘋婆子在這說啥屁話呢,誰勾搭你家女婿了,你家女婿是哪個?”
“裝,你打量人家都是傻子呢?”徐氏說到這聲音陡然提高,要不是李氏此時懷著身孕,她肯定已經騎在李氏身上狠揍李氏一頓了。
李氏懶得與她在這里打嘴仗,只一個勁的說道:“徐氏,你不怕丟人,我還要臉呢,你要真的想找不痛快,滾到我家院子外邊去。我現在累的很,懶得同你吵架。”
“嬸子,我今兒個來不是想同你吵架的,我就是想問問蘇秦,為啥非得和我爭搶白野大哥呢?當初白野大哥來蘇家提親,是她自己不愿意的,現在我和白野大哥訂了親,她又三天兩頭的過來挑撥我和白野大哥的關系。白野大哥和我退親了,這下如了她的意了吧!嬸子,你讓蘇秦出來一下,我就問問她為啥非要搶別人的男人,這是為啥啊?”劉秀兒說到這里,已經滿臉是淚了。她心里就好像有把鐮刀在不停的割著她的心,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來的痛一些,痛不欲生這個詞語她只聽說過,可今兒個總算是感同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