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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都是她畫這種畫逗他哄他,如今倒是反過來了。
葉鳳歌赧然抿了笑唇,有一股火辣辣的熱氣自她心房直沖腦門,讓她的頰邊立刻抹了落霞。
她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今早她與傅凜已前往京兆府交過婚書,兩人就是正經八百的夫妻了!
按一般婚俗,新婚夫婦的“合床禮”,在遞交婚書當晚的“小喜之夜”即可進行。
自從三月下旬搬到這宅子后,兩人都早出晚歸,也就晚飯時才能照面。傅凜哪里受得了這委屈,便死活黏著將她的東西也搬進了主屋寢房。故而這半個月來兩人都是同榻而眠的。
不過,這半個月的同榻而眠就當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傅凜一直很克制,連鬧著她親親抱抱都是“淺嘗輒止”,并無太過逾矩。
此刻葉鳳歌忽然意會到,既是“小喜之夜”,若再要讓傅凜克制自持,那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
今夜,她的新婚夫婿似乎理所當然可以對她做出一些……古古怪怪、沒羞沒臊之事。
她是醫家弟子出身,又看過許多“不正經”的話本子,大致上該懂的都懂。
可有些事,懂歸懂……
葉鳳歌深吸一口氣,兩耳熱燙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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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凜出去后不多久,葉鳳歌便瞧見窗外有幾名侍者搬著梯子在廊下點燈。
未幾,有侍女進來點亮了盤云花燭,笑著向她行禮道喜后才退出去。
這些無疑都在提醒葉鳳歌,今夜……不尋常。
就在她緊張得手足無措之際,傅凜去而復返,熟門熟路地去內間的柜子里替她取來干凈的中衣,這才踱到她身旁:“偏間小房里備好熱水了。”
近來葉鳳歌總是一回家就只管埋首書堆,傅凜便自覺操心起這些瑣事,看著時辰差不多時就會吩咐好熱水,催促她去沐浴、休息。
對于他的這些服侍與照拂,葉鳳歌在開頭兩日還別扭一番,之后便也適應了。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接過他遞來的中衣時,葉鳳歌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垂著小紅臉就奔偏間去了。
沐浴過后,葉鳳歌套好中衣,在系衣帶時指尖一滯,最終只將花結打了一半。
從偏間出來時,她臉紅到脖子根。
戌時過半 ,天幕月白。
月白非白,帶著點華貴悠然的藍色光華,襯著廊下一路掛過去的喜紅燈籠,是沉著安定之色。
傅凜正負手立在寢房門前,抬頭望著廊檐下新嶄嶄的紅燈籠,眼里隱隱有笑。
“我給你留了一桶干凈的熱水,快去吧。”紅臉葉鳳歌目不斜視地說完,同手同腳地進房了。
傅凜扭頭盯著她同手同腳的背影,忍不住悶哼著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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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凜回房時,盤云花燭隨著他的足音爆出兩三粒燈花。
榻上的床單被褥也是今早管事特意讓侍女換過的,黑中揚紅的玄色團花錦,花色紋樣是銀線繡的纏枝并蒂蓮。
這套床單被褥還是趙玠前幾日命人送來的,正合“小喜之夜”使用。
葉鳳歌面向內側臥,如緞墨發迤邐散在身后,似是睡沉。
傅凜勾了勾唇,輕手輕腳地上榻,分了一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仰躺閉目。
葉鳳歌真沒想裝睡。
她只是以為,按照傅凜平常那般纏人的做派,在今夜這樣的時刻,必定是會想要主導這閨房之事的。
她保持著側臥的姿勢,周身緊繃如滿弓的弦,紅著臉等啊等啊,卻發現身后那混蛋躺下后默不作聲,也沒有絲毫“動向”。
末了她實在按捺不住,猛地翻過身,揪著被子的邊沿,微蜷起身。
入眼便是那萬分熟悉又好看至極的側臉。
他仰躺的姿態極其放松,呼吸輕緩,濃而長的墨睫像蝶翼舒展,靜靜服帖在下眼瞼處,似是即將睡沉的模樣。
但葉鳳歌知道這絕對是假象。
這家伙打小就是個極難以入睡的體質,以往在桐山時,多半都要捱到丑時天快亮才能勉強睡上幾個時辰。
到京城后的這些日子里,他總是纏著與她同榻,似乎對他的睡眠有些助益,卻也少不得要到子時之后才睡得著。
此刻還不到亥時,他若真能睡得著,她名字倒過來寫。
正當她屏息凝神躊躇時,被她直直盯住的男人淡淡啟唇,嗓音含混帶笑:“夫人這是睡不著?”
是了,從今日起,她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夫人”了。
葉鳳歌心音一重,頰邊生暈:“我、我又不是你,怎么、怎么可能睡不著。”
胸口忽然被一股悶氣給堵得滿滿的。
她也翻身仰躺,悶悶閉上眼,脫口嘀咕:“既你沒想做什么,那我睡了……”
這話說的,怎么聽都是“她很期待他做點什么”。
葉鳳歌被自己的蠢話哽了哽,眼睛更緊,長睫顫顫,心虛赧然的嬌嗓也顫顫:“不是,我是說,我累了,先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