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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鳳歌重重一揮手,用力甩開他的鉗制,眼尾有熱燙的薄淚沁出:“我只是客居在此的侍藥,旁的事本也不該我管。”
師兄說得對,當兩人關系不同后,拋開師門職責的束縛,沒了從前那份醫(yī)者之心作為包容的基石,許多從前不會與他計較的事,就會變得無法忍受。
如今面對他如此明顯的排距,她心中大痛,只想將這痛加倍還回去。
冷漠的說辭像一把銳利的冰刃,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傅凜繃緊的心弦徹底割斷。
傅凜冷眼決絕,咬牙狠聲:“葉鳳歌,沒有你給的藥,本公子不會死。若你……”
狠話到底還是只說得出一半,即便是心中煎熬的此時,他也說不出放她走的話來。
他的話雖只說了一半,旁人聽來只覺云山霧罩,葉鳳歌的面色還是唰地白了。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叫她莫名其妙,怎么就一路置著氣,鬧到這么僵的地步來了?
或許,非但傅凜需要好好想想,她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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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蒙蒙亮,一夜沒睡的葉鳳歌簡單收拾了小包袱,就去找了管事宿大娘。
“宿大娘,許是我無意間做了什么惹得五爺動了氣,”葉鳳歌冷靜地對宿大娘道,“他說不想見我。為免得大家為難,我就先出去避避,待兩個月后再替他送新的丸藥上來。若到時五爺還是不想見我,那之后就由別的人再送藥來就是了。”
昨日傍晚傅凜讓葉鳳歌搬去西院的事,宿大娘已聽說了。
她是不知這倆年輕人怎么就置上這樣大一口氣來的,不過葉鳳歌本就是客居的侍藥,是去是留也不是宿大娘管得了的。
宿大娘嘆了口氣:“我聽你這意思是……”
“五爺如今情形大好,對宅子里的人也早不像往年那樣防備,其實有我沒我都一樣了,”葉鳳歌對宿大娘笑笑,眼底卻并無笑意,“若兩個月之后他仍舊不愿見,我之后就不再來了。”
宿大娘一時沒了主意,只得遲疑著應下。
順子從旁人口中得了葉鳳歌要走的消息,當即驚慌失措地跑到回北院,一路奔到寢房外頭。
承恩忙不迭攔住他:“爺還沒起,你這是鬧騰什么?”
“可是,鳳姐兒要走了呀,”順子喘著氣,慌張道,“畢竟五爺與鳳姐兒自來要好,便是五爺生氣要趕走她,這過了一夜或許氣消改主意了呢?”
他總覺得,若等鳳姐兒走了以后五爺才知道這事,那一定會翻天。
承恩覺得順子的話有些道理,正猶豫著,身后的房門忽然被人很用力地扯開。
傅凜寒著蒼白的臉,捏緊門扉的指尖微顫:“什么要走?走去哪兒?”
順子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訕訕退后半步,抬眼偷覷著他。
“鳳姐兒同宿大娘說,既五爺不想看到她,為免大家為難,她這就走了。我過來時她正拎著包袱在中庭和大伙兒道別……”
傅凜猛地推開順子,拔腿就往中庭跑去。
順子和承恩都傻了眼。
傅五爺走路從來慢條斯理,這還是他倆頭一回見他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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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鳳歌正疲于應付眾人的依依惜別,滿臉掛著恍惚的苦笑。
她實在沒法向大家解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畢竟傅凜什么也不肯說,她從頭到尾都是一頭霧水的。
“五、五爺……”
原本圍著葉鳳歌的一堆人中有人瞥見傅凜跌跌撞撞跑來,頓時瞠目結舌。
傅凜撥開人群沖到葉鳳歌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會死的,”他渾身發(fā)抖,喃聲顫顫,“你若走了,我一定會死的。”
“你這又是……”葉鳳歌疑惑極了,使勁推他,卻發(fā)現(xiàn)完全推不開。
她抬眼一望,驚見傅凜唇色紅得異樣,兩頰也泛著高熱時才會有的那種深紅,便也顧不上其他,抬手貼在他的額上。
“你若當真死了,也是被自己作死的!”葉鳳歌眼眶一酸,生氣的吼完,又趕忙對身旁的眾人道,“還看熱鬧?趕緊幫著將五爺送回房去!”
作者有話要說: 頭痛的我,先躺尸了。大家晚安。
第五十章
昨夜傅凜從溫泉池回來時頭發(fā)濕搭搭的,卻也沒心思管,就那么自顧自地躲回房中,屈膝縮在黑漆漆的柜子里坐了一夜。
再加上方才又被順子那句“鳳姐兒要走了”嚇得心魂俱裂,身上這高熱說起就起了。
被葉鳳歌一吼,眾人才瞧清傅凜面上異樣的潮紅,趕忙七手八腳圍上來要幫忙將傅凜送回寢房去,場面立時陷入混亂。
傅凜抗拒地避開了旁人的攙扶,長臂一展攬住葉鳳歌的肩頭,將她死死扣在自己的臂彎中,仍誰勸也不肯撒手。
他這陣子跟著閔肅練拳腳倒還真不是白給的,力氣較從前明顯大了許多,葉鳳歌掙得額角沁出薄汗也沒將他甩脫。
“鳳歌,我難受,你管管我,”他渾身打著顫,在她耳畔弱弱哀求,“別把我丟給旁人。”
見他這般模樣,葉鳳歌一時也硬不下心腸再與他置氣,軟了聲氣哄道:“那你聽話,先回房躺好,有什么事咱們待會兒再說。”
“好。”傅凜模糊低應,乖乖地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