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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叟掏出一盒硯臺,說道:“這個你拿著,只需你稍微灌點靈力進去,就會有墨出來,自帶陣法,和老夫親自去畫效果沒什么兩樣。”
“謝謝師父!”千若云歡快的聲音如銀鈴般飄過,人一晃就跑得沒了影。
“師父我也去!”寒無夜見崎嶇叟點頭也快步追了上去。
寒無夜雖未見過,但光憑硯臺上鑲著的九顆九級靈石就能判斷這個寶硯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器,寶硯通體如凝脂般光滑細潤,且在硯臺內部一圈一個顏色,整整七圈七種顏色。再細看時就會發現那七種顏色有如煙波浩渺般若有似無。
果然有了寶硯好用,千若云畫符時沒有方才在鎮上那般費力,輕松得就好像是用毛筆寫字一般。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已經圍著小鎮跑了一圈,確定按照乾坤八卦之位已經一個不漏地畫上了字符。
“若云,你今天的表現很…”寒無夜在思忖用什么詞表達。
“師兄,你在夸我?謝了!”千若云笑著不等他說完就往前跑。
看她跑遠,寒無夜突然想起來,不能讓她這么溜走,之前在鎮上她可是說過喜歡他,現在正好沒人,必須抓住她,讓她好好對自己再多說幾遍。
不過,寒無夜沒找到機會,崎嶇叟就在前面站著等他們,在他發愣的功夫千若云已經跑到了師父身邊,還沖他狡黠一笑。
算了,等下次吧,寒無夜有些沮喪地想道。
再后來,他們一路跟著崎嶇叟趕路,竟然找不到機會和千若云好好說話。
終于在一個明月如鉤,高懸于九天之上的夜半時分,他們抵達了倩女峰。
“師父,這里是哪里?怎么山這么高,樹這么多,風景這么美呢?”千若云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林含糊著說出這句話就頭一歪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睡了過去。
崎嶇叟指著千若云道:“這丫頭交給你了,她服了我的仙力散,又一直趕路,估計身上的修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等會兒她醒了就把這顆止痛丸給她吞下去,可以壓制她體內的疼痛。我去探路,許久不來也不知道這幫龜孫子還聽不聽話。”寒無夜點頭接過一顆紅色蓮子大小的丸子小心收起,然后彎腰輕輕抱起千若云。
崎嶇叟抓著方小七就進了山林。
她的頭發滑過寒無夜的手臂垂到地上,月光照在臉上如玉般溫潤,寒無夜忍不住想伸手輕輕撫摸一下。
千若云微微動了一下,寒無夜收回手,改撫摸她的頭發,千若云的頭發烏黑發亮,在霧靄中像牛奶般絲滑,寒無夜幫她把發絲順到耳后,抱著她坐到草地上。
似乎是感覺到疼痛,千若云睡得并不安穩,彎彎的眉毛眉心緊鎖,連眼角都牽扯出細細的皺紋。臉上褪去了紅潤,也少了剛才的神采。
“若云,若云!”寒無夜見她渾身顫抖知道她此刻必是到了修為盡散的時候,此時的骨髓會如中毒般刺痛,身上的每一寸經脈會一節節斷裂,這種疼痛無異于用鈍刀割肉,一刀刀一片片,雖不會立刻要人的命,卻會讓人比死還難受。
千若云很想醒來,但卻像是陷入沼澤般找不到出路。
眼前是茫茫大霧,腳下是黑暗的泥濘,每抬一腳都萬般艱難,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她就永遠也走不出這沼澤了。
饑餓、困頓、疲憊,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更可怕的是在這荒野之中除了她一個人影也看不見,千若云一個踉蹌撲倒在泥地里,就在她要閉眼的瞬間,她恍惚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若云,若云!
前方好像突然有一陣亮光穿破迷霧,千若云掙扎著爬起來向前走去。
“若云!”千若云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無比英俊的臉,思索片刻,她才想起來,是寒無夜。
“無夜!”
聽她喊出自己的名字,寒無夜總算松了一口氣,一把緊緊摟住她。
千若云已經昏睡大半個時辰了,他怎么喊都喊不醒,心里別提有多害怕,現在她醒來,他再也不想松手了。
“咳咳咳!”千若云被他摟得險些喘不過氣,寒無夜慌忙松開手。
“你快把止痛丸吃下去,師父說這個可以緩解疼痛!”
“可師父之前也說過,如果能不用最好不要用,因為止痛丸會降低身體的靈敏度,我不想變差。”
“這么痛你能忍受嗎?”寒無夜眼里全都是擔憂,全然忘了之前自己在大青山也是在沒有任何藥物的情形下散去修為的。
“不用替我擔心,剛才我不是已經熬過去了嗎?就算待會兒還會痛我也不怕!”千若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從寒無夜懷中掙脫。
“對了,師父呢?還有小七呢?師父不會找小七算賬吧?”千若云仔細打量,發現這里還是她昏迷前待的地方,只是不見了師父和方小七。
“應該不會,師父帶小七去探路去了。”寒無夜想了想答道。
“怎么還不回來?”
不會是師父悄悄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小七大卸八塊了吧?千若云和寒無夜對看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第85章 雪箭
被人疑心正在干著大卸八塊的勾當的崎嶇叟正悠閑地躺在一張藤草做的吊床上,一手拿著酒葫蘆,一手拿著雞腿,邊吃邊觀戰。
也不知道是這老頭有意還是無意,讓他走在前頭,結果沒走幾步路就掉到了一個陷阱,等他七手八腳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抖掉身上的一堆樹葉,就聽到叢林中一聲哨響,接著不知從哪里鉆出來一群衣不蔽體的野蠻人。
方小七一開始有些輕敵,結果被他們抓住像拋沙袋一樣扔來扔去,他方小七好歹也成年了,不是三歲小兒,這么做實在是讓他羞愧。
好容易才抓到個機會擺脫當沙袋的厄運,又被這幫野蠻人一頓暴打。
方小七苦不堪言,他已經打了大半個時辰了,不對,是被打了大半個時辰,還沒找到機會脫身。
這些野蠻人一個個雖然修為不高,可是都有一身蠻力,他方小七就算修為有五級,還略通幾套陣法,也架不住這車輪戰和人肉墻。
蒼天,這是要讓他方小七亡的節奏嗎?
就在他絕望的閉上眼,癱倒在地時,崎嶇叟扔掉雞骨頭,跳下樹來說道:“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那些野蠻人才住了手,有一兩個耳朵不靈的還多踢了他兩腳才停。
方小七像一只被打斷的蚯蚓,軟踏踏歪歪斜斜地走到崎嶇叟面前說道:“多謝主人手下留情!”
崎嶇叟翻了翻白眼,對那幫野蠻人叮囑道:“你們把他的樣子看清楚,這是我剛買的奴隸,要是誰敢放跑了他,嘿嘿,你們就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