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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昕謙看來,異地戀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妥的東西,一日幾次的噓寒問暖不如寒冷時一個溫暖的懷抱實在。他痛快地出國,痛快地出柜,痛快地分別,都在加劇著周冠童的愧疚感。他是故意的,愛情里夾雜的別的感情越多越不容易磨損。愧疚憐惜是多么加分的部分,他才不要舍棄。
愛是一碼事,維系愛是另外一碼事。他從不覺得什么都不做,只靠天意與月老就能長相廝守。只嘴上說只愛你最愛你,肉體上不過泛泛接觸的愛戀能敵得過覬覦之眾的惡意引誘嗎?樓昕謙也不敢保證,索性自己什么樣的嘗試都給他。天真的放蕩的冷淡的夢幻的,讓周冠童一想到這事就想到自己各種神態,他才能安心。這種有些變態的掌控感才能帶給他更多的安全感和獨居的信心。
至于童童是不是知道他的設計和居心,樓昕謙從不擔心,感情擰巴成這樣,兩人都甘之若飴。若是無人放縱,星火怎會燎原。
周冠童回國后只休息了兩天倒時差,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又忙成了連軸轉的陀螺。三年前他去中德學院的目的已經達到,唯一還沒有做的事,就剩轉院了。
從三本往一本里轉,簡直是做夢,豐城大學倒也沒堵死幻想的途徑,三年來功課全部A
,學術期刊上發表論文過四篇,再通過院系自設的考試就行。也不是沒有操作空間,但是真操作起來實在太麻煩,費這種心思遠不如去國外讀研鍍金省事。
建院以來也不是沒有憑一己之力完全通過的,但是周冠童這種身份的確實是沒有。他一回國后開始遞交成績單申請表,周興強一早就知道兒子打算,也一早打點了下關系。兒子上進是好事,他這種身份有個讀三本的兒子,不能說是笑話,也確實不夠光鮮。不過兒子那么早就開始有這種打算,周興強確實是沒想到。畢竟從他知道謙謙出國到自己改志愿,不過兩天的功夫,僅僅兩天。能想到這么長遠的事,大概換成他,他是做不到的。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
周冠童的志在必得老師也是認可的,且不說國外有沒有墮落。國內的一年周冠童過得比本校區的學生都要上進,他們是真沒見過上了大學后晚上還去上輔導班的。這兩年留學回來,別人算得上是循序漸進的進步的話,周冠童已經是突飛猛進的提升。
豐大經管系的課程比起來科斯大學自然是要遜色一些的,周冠童沒少和樓昕謙一起上課,這種陪伴加深的不僅是感情,還有課業知識。至于德語,他都能在超市流利地和售貨員交流了,哪是那群扎堆游玩的同學趕得上的?
八月中旬,申請轉院成功的名單被公布出來,孤零零地只有周冠童一個名字,震驚了中德學院一眾人。秦振倒是很高興,他當時考的不好,就上了中文系,整天閑得要命。本校區和分院隔閡頗深,以前去找周冠童總要被人給臉色,這回找周冠童可就方便多了。
周冠童倒沒怎么高興,在他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事,他為此努力了三年多的時間,再不成功可以去死了。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搬家。
是的,搬家。出國前那三個月他住在樓昕謙的家里,還帶走很多家里的照片。這次回來,他和小謙商量好了,住小別墅里更合適。離學校近是一方面,空間大房間多,家里鑰匙少是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