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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個月,樓昕謙的右手除了寫字和復(fù)健幾乎沒有別的功能。而周冠童化身二十四孝好同學(xué),面面俱到地照顧著樓昕謙,生怕有一根頭發(fā)絲的疏忽。
這讓他們周圍的同學(xué)經(jīng)常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斜前方的邢可昭總是被周冠童的肉麻嚇得渾身發(fā)抖,他覺得樓昕謙這幾個月過得真是不容易。爸媽死了,右手?jǐn)嗔耍鰝€卷子還要被周冠童打斷揉手腕耽誤時間,這人生沒辦法再苦逼了。
日復(fù)一日的模擬考,模擬掉了青年們對生活的熱情,他們不再熱衷于去操場上揮灑汗水,所有玩鬧的心思都已熄滅,只能老實地窩在教室里靠著發(fā)呆來放空大腦。
邢可昭的放松方式,則是默默圍觀周冠童怎么“折磨”樓昕謙,他甚至在桌上立了面小鏡子,時刻偷窺他倆的互動。他發(fā)現(xiàn)樓昕謙越來越霸氣了,以前是溫和的學(xué)霸,現(xiàn)在是邪魅的學(xué)霸。不僅嘴變毒了,人似乎也越來越帥了。而周冠童看起來則是更蠢了,整個跟個大狗似的黏在樓昕謙身邊,趕都趕不走。邢可昭時常歪著身子去斜著給周冠童翻白眼,有時候還會嘴賤地諷刺周冠童幾句,卻每每讓樓昕謙給堵回來。
不過現(xiàn)在,最八卦的邢可昭也沒什么心思去觀察他們了,這是學(xué)校最后一次模擬考,考完就放假了。
外面還是電閃雷鳴,天像漏了一樣的往下潑著水。出乎意料地是,這時候老師進來宣布放假。
是的,放假了,下周就要高考了。
教室里響起輕微而嘈雜的議論聲,接著是壓抑的哭聲,混著窗外轟隆的雨聲,周冠童不知道為什么也很想哭。他用力拍了拍臉,開始收拾自己和樓昕謙的書包。而后不管不顧地扯著樓昕謙,一句告別也沒有就離開了教室。
樓昕謙出院以后,他倆就住在樓昕謙家的新家里,周冠童家一貫放養(yǎng)孩子,而樓昕謙是全校聞名的好學(xué)生,是以兩個孩子住在一起,周家父母非常滿意,非常期待兒子能沾點光,考得像樣點。他們還找了鐘點工收拾屋子做飯洗衣服,兩個孩子只要吃飯學(xué)習(xí)就好。
淋著大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周冠童熟練地扒掉樓昕謙的衣服,接著給樓昕謙已經(jīng)痊愈的手腕纏上保鮮膜,任人說了幾次沒必要,他都不理會。
樓昕謙最樂意看周冠童幫自己洗澡時窘迫的樣子,紅透了耳朵,閃爍的雙眼,力氣飄忽的雙手,都讓他確定周冠童是喜歡自己的。他巍然不動地看著手忙腳亂的大男生是怎樣窘迫地打發(fā)了自己,又匆忙鉆進浴室。
高考后就跟他告白吧,這世上自己大概就只有他一個親人了。鉆進被窩的樓昕謙這樣想著,心里不禁輕快起來。還有最后的一周,之后漫長的暑假,他們可以每天都黏在一起了,再也沒有別的人,那種生活會是夢幻般的美好吧。
周父當(dāng)年是樓母唐婧的得力下屬,依仗唐婧多年,唐婧和周母趙秀娥是大學(xué)同學(xué),兩家感情一向很好。樓家出事后,他們就差把樓昕謙戶口上到自家戶口本上當(dāng)親生兒子養(yǎng)了。兩家多年相交,樓昕謙堅持參加高考,周家父母多少猜到緣由,更是對這個孩子百般心疼,對于高考也格外看重。
周家父母深信“行百里者半九十”,在家備考的最后一周,聘請了豐城一中曾參與高考出題十余年的離休老教師來指點孩子。哪怕知道樓昕謙就是蒙著做也能上重點,他們也不想有一丁點閃失。
樓昕謙卻是毫無負擔(dān),他已經(jīng)不想去首都上大學(xué)了。周冠童成績只能上中上,只有考豐城大學(xué)才是十拿九穩(wěn)。他不想讓周冠童冒險,只能自己也去讀豐城大學(xué)。雖然學(xué)校檔次低一點,但是能穩(wěn)妥地拿到獎學(xué)金也是好事。他跟周冠童溝通好意向,兩人歡歡喜喜便地高考去了,不明真相的老教師對兩人坦蕩心態(tài)極力贊揚。
別人考完試是漫長的假期,樓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