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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沏好了端上來的時候,蘇虞終于不咸不淡地開口道:“不知王爺有何貴干?”
秦汜抬眸看她,對上她不冷不淡的眸光。他忽然惱了,猛地站起身來,蘇虞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仰起頭看著他。
蘇虞面上仍是平靜無波,她低頭正欲去端那茶杯,忽然被人攥住手腕子扯了起來,她驚呼一聲,他卻不理,一路把她扯進屏風后。蘇虞回過神來,脊背便已壓在屏風后的墻壁上。
蘇虞吃痛,抬眸瞪了一眼秦汜。
秦汜深吸一口氣,平息下來。他定定地看著她,忍不住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
他看得久了,蘇虞忍不住垂眸避開他的視線。
半晌,秦汜開口:“多日不見,夫人便一點兒也不想我嗎?”
蘇虞聞言,又忍不住抬眸去看他,恰恰撞進他瀲滟含情的桃花眼里。
蘇虞心里一跳,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卻又忍不住陷進去。良久,她終是偏過頭不再看他。
秦汜眼一瞇。
蘇虞側(cè)著臉,往外瞥了一眼,旋即語氣淡淡道:“天色不早,王爺早些回府吧。”
話音未落,臉頰忽被捧著掰正抬起,炙熱的氣息隨之壓了下來,狂風驟雨般捻磨她的唇齒。
蘇虞頭昏腦漲,意識糊作一團,嘴唇被吮吸、噬咬得生疼。唇齒間察覺到他的怒意,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蘇虞胸口劇烈起伏,窒息感漸漸上涌,她猛地一掐手心,眼中浮現(xiàn)一絲清明。她看著他近在眼前的面龐,忽然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自二人唇齒間暈染開。
秦汜松開她,喘息了幾口氣,舔了舔唇上正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回府?孤來接夫人回府。”他笑意漸涼。
蘇虞扶著墻壁,側(cè)著身不去看他,聞言,她咬了咬唇,道:“我不回去。”
秦汜伸手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莫要,太得寸進尺。”
蘇虞被他掐得生疼,卻仍不松口,兀自橫眼瞪著他。瞪著瞪著,卻瞪出了些許淚意。
秦汜眸光一黯,松開了手。蘇虞失去力量支撐,整個人癱軟在地。
秦汜垂眸看她,淡淡道:“你想要時間冷靜,我也給了你這么長時間,可眼下看來并無多大用處。跟我回去吧,總在娘家住著像什么樣子。要鬧,也要在我眼皮子底下鬧。”
蘇虞低著頭,一言不發(fā)。跟他回府之后繼續(xù)吵繼續(xù)鬧嗎?可她真的累了……這段日子住在蘇府難得松快了一些。
秦汜忽然蹲下身,和她平視,緩緩道:“你捫心自問,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不過就是仗著孤喜歡你罷了,吵吵鬧鬧、為所欲為也要有個限度。”
蘇虞眼睫輕顫。
秦汜忽然俯身將她抱起,蘇虞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頸。
“你放我下來!”
秦汜充耳不聞,抱著她一路出了院子。
路上有小廝仆婦張望,卻不敢靠近。主子夫妻間的事兒……摻和不得,攔也攔不住。有侍女轉(zhuǎn)身離去偷偷去稟報自家主子。
蘇虞急了眼,唯恐他就這樣把她抱回了晉王府,她手握成拳,一下下錘打他的胸膛,秦汜仍舊不為所動。
“我不走,”蘇虞幾近嗚咽,“……王爺也留下吧。”
秦汜腳步頓住,低頭問:“你說什么?”
蘇虞抿了抿唇,能拖一日是一日,她道:“天色已晚,坊市也閉了,王爺便在我院中留宿一晚吧。”
……
是夜,二人同塌而眠,蘇虞背對著秦汜面向床里。秦汜硬生生把她扯進懷里,讓她的肩背抵在他的胸膛上。蘇虞掙扎了一下,未掙開,便泄了氣,閉上眼睡去。
半夢半醒間,聽到耳邊人輕聲問:“這么些日子不見,你當真不曾想過我半分嗎?”語氣里半是無奈半是心酸。
蘇虞未睜眼,心里卻答:何止半分。表面上越是風輕云淡,心里便越是壓抑得厲害。
秦汜言罷,伸手摟緊了她,蘇虞閉緊雙眸。
秦汜不經(jīng)意察覺到懷中人身子一僵。他輕挑了下眉,嘆了口氣,道:“聽聞你過得甚是舒心,想來也不會惦記我徒惹煩憂。”
蘇虞眼睫顫了顫。
秦汜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本是聽聞今兒是你生辰特地來看看你,未料竟又鬧成這般局面。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讓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呢?”
蘇虞閉著眼靜靜地聽他在耳邊自言自語,心口像是有一根針在扎,扎出了細細密密的口子。
良久不聞其再做聲,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
翌日一早,蘇虞醒來時便不見秦汜蹤影。梳妝打扮完畢后,去了正堂,便見其正與祖母一同用早膳,二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蘇虞在陸錦姝身旁坐下,看也不看他一眼。
蘇老夫人用完早膳后,便出了正堂去散步去了。堂內(nèi)便只剩下秦汜、蘇虞和不緊不慢喝著粥的陸錦姝。
蘇虞坐下后草草用了幾口,便也起身離去,未料秦汜緊隨其后。
堂內(nèi),陸錦姝抬頭瞧一眼,忍不住輕笑一聲。
蘇虞加快腳步,不妨秦汜抓住了她的胳膊。蘇虞猛地一甩手,未將擒住胳膊的手甩掉,卻甩掉了他袖中的一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