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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之前梁鈺要進承乾宮都千難萬險的, 何況是御書房這種地方。
老嬤嬤道:“可以,娘娘稍等, 奴婢去喚鳳輦。”
皇后和妃嬪有著天壤之別,皇后娘娘是有資格監國垂簾聽政的, 妃子們算什么。
要不然梁貴妃和沈淑妃兩個女人,跟皇帝陛下沒有一絲一毫感情,還能撕個天昏地暗, 都想做皇后。
御書房里正上演著一場大戰。
賀尚書從山西回來了。
賀尚書對于被梁文景和錢元恒聯手耍了一通的事很憤怒,強烈要求一個解釋。
他一年多沒打仗, 聽說了消息興高采烈就去了, 結果到了地方梁文景來了飛鴿傳書, 說是假的, 讓他配合自己演一場戲。
假的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要讓我懷著的希望變成絕望。
若不是多年的敬業精神加持,賀尚書很可能就尥蹶子不干了。
賀尚書第一次跟老朋友周尚書一樣不沉穩,就坐在御書房里, 滿臉憤怒,說什么都不聽, 還非要一個解釋。
錢正軒坐在錢元恒旁邊,看的是目瞪口呆,思緒萬千。
科舉之時,賀尚書周尚書給他們的感覺,都是儒雅沉穩并帶著幾分霸氣的,好像是家中德高望重的長輩。
結果一個個轉眼就變樣了,周尚書崩的早,還能接受,賀尚書做了那么久的知心長輩,轉臉其實也是個無賴,就很尷尬。
錢元恒捂著腦袋,“賀愛卿……”
“陛下的愛卿是靜安侯,不是微臣,陛下給臣一個解釋,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錢元恒無奈轉頭。
你好歹讓人說句話啊,張嘴就打斷,朕也沒辦法了。
賀尚書坐在椅子上,梁文景坐在他對面,低著頭早就放棄爭辯了。
他正和馬侍郎審問犯人呢,結果賀尚書沖進來,拉著他就走,到御書房車轱轆話說了一堆,就是沒解釋明白。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賀尚書一個男人,就足夠唱大戲了。
門外傳來一陣清鈴的響聲,賀尚書沒察覺,梁文景卻聽到了。
這個點,怎么會有宮車過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錢元恒抬起頭,起身往外走。
莫不是阿檸過來了?剛才才說讓她早點休息的。
他推開門,便看見秦檸迎面走過來。
夕陽落在身后,濃黃的光照在地上,照在身上,秦檸天藍色的衣裳仿佛藍天一樣,被染上了云霞。
云霞里的女子,宛如天上的仙子踏云而來,縹緲欲仙,絕倫脫俗。
她身后跟著的小宮女提著幾個食盒,也不知道裝了什么。
“阿檸你怎么來了?”錢元恒動了動唇,依然只得這一句話。
在他心里,阿檸其實每天都像仙女,就是不好意思說罷了。
秦檸走過來,無奈道:“我想著你中午都沒能好好用膳,晚上再折騰,身體該受不住了。”
她跟錢元恒一起走進御書房,賀尚書當即消音,老實道:“臣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安好。”
梁文景長出一口氣,看著秦檸的眼神居然帶了幾分感激,“皇后娘娘安。”
秦檸笑道:“尚書大人回來了,靜安侯免禮。”
賀尚書冷哼一聲:“娘娘,你給臣評評理,有陛下這么干的嗎,我又不是老周,知道了真相會壞事,更過分的,老周都知道了,單單瞞著我一個人!”
秦檸柔聲道:“陛下,怎么回事呀。”
錢元恒道:“還能怎么回事,不就是忘記跟他解釋了嗎,那天他們走那么急,我又忙著別的事,沒想起來而已,誰能料到你這么大反應。”
梁文景和賀尚書走那天,他剛好要把錢溶過繼出去,哪兒能想起來跟他說清楚。
而且錢元恒以為梁文景會說的,但是梁文景心里掛念著外甥,比他還憂心忡忡,就一塊忘記了,然后轉頭還是給寄了飛鴿傳書,沒想到還是惹惱了火山。
賀尚書控訴道:“娘娘您看清楚這個他吧,什么都能忘,臣太委屈了。”
秦檸無話可說,轉頭看了眼同樣無言以對的梁文景,梁文景偷偷做了個口型,示意賀尚書已經折騰一下午了。
并且喊了句救命。
秦檸指了指錢元恒的手,笑道:“賀卿,陛下受了傷,太醫說不能操勞,本宮看天色已晚,可否等明天早朝你們再商議。”
她笑了笑:“靜安侯查案辛苦,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梁文景忙道:“多謝皇后娘娘體恤,臣告退。”
他絲毫不做停頓,腳下生風一般離了御書房,將賀尚書遠遠甩在后面。
賀尚書一個老光棍,敢跟錢元恒鬧騰,碰見人家知書達理的女子,就慫的像只面瓜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