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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四處奔走私論, 大周國的長公主還在呢,太子還未登位, 哪里又封什么長公主,簡直太妄為,當然了,這些話只敢私下里說。有人說長公主長公主,別有深意, 她能長誰都公主,必然是小皇子的,說到此處誰也不敢再論下去了。
東宮更是惶恐。
一早起來,太子長跪了后宮當中。
在遇刺之后, 周帝急召他進宮覲見, 龍顏大怒, 他對東宮私下的小動作并非一無所知,更令他驚的是,這道要冊封長公主的旨意,如若有心,封為公主已是極限,為何要冊封長公主。
歷代以來,只有最寵愛的嫡皇女或者有功之皇姑才能稱為長公主。
其深意令人不寒而栗。
緊接著,周帝不再見他。
當年支持太子的舊臣已經所剩無幾,這也是他近兩年的擔憂,此時他態度越大的謙卑,心底便越是悔恨。
小皇子這兩日受了涼,周帝傳太醫進了德軒殿之后,一直沒有出來。
李煜跪在大殿前,劉世春自殿中走出,停了他面前,伸手來扶他:“誒呀我的太子殿下呀,小皇子這會病著正鬧著,您就別跟著添亂了,皇上不想見您必然還是有惱著的事,過了兩天他消消氣就好了,可快起來吧!”
李煜已是跪了一早上了,當然不肯離開。
他依舊求見周帝,又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劉世春才出來請他進去,德軒殿本來就是云貴妃所在,本不該走進,可此時已顧不上那么多了,進了殿內,早早聽見周帝哄孩子的聲音。
再往前,殿中一道人影抱著個幼童,走來走去,口中還念念有詞的。
正是周帝抱著小兒子九兒,李煜上前見禮:“父皇。”
小九兒眼淚汪汪,正伏身在他肩頭,怯生生地看著李煜,周帝回眸:“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皇?”
李煜更是惶恐:“父皇何出此言呢,刺客至今毫無下落,東宮已奮力追查了。”
周帝似不以為意:“查吧,看看東宮能查出什么來。”
他還晃著小皇子,一手拍著他,走一步哼一哼,同普通家的男人一個模樣,李煜看著出神,竟有些恍惚。
不過很快,他便清醒過來:“父皇明察,此事略有蹊蹺,禁衛軍沒能拿下刺客,各大街巷立即封鎖之后,也無下落,想必此人對京中街道甚為熟悉,怎么偏就這么巧,父皇才出宮就有刺客了,還有皇妹……”
他用了皇妹這樣的字眼,周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就在此時小九兒鼻子不通氣又哭了起來,周帝哄了又哄,怎么也哄不好,云貴妃就從里面走了出來,她比之從前豐腴許多,美貌更盛從前。
李煜看著她,忙是低下了眉眼。
周帝將兒子交給了顧容華,小家伙不舍得放手,抓著他的衣袖不叫他走,他再三哄著,耐心十足,叫劉世春帶著太子去往御書房等候。
劉世春忙是帶著李煜走了,一路上他不停勸慰著太子,只說皇帝這兩日實在是惱怒,眼看著春祭要到了,長公主的冊封大典要在春祭之前完成,朝中還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他一意孤行主意已定。
李煜不由皺眉,走了御書房門口,劉世春連忙告退,只讓他進。
平常也不是沒來過,李煜不以為意,大步走進,門口立著兩個侍衛,他走了御書房批示公文的案前,本就是無意間看了一眼,當即愣住了。
案上擺著一物,眼熟得很。
幾乎是抖著手將那東西拿了在手里,他一下跌坐在旁。
傳國玉璽為何突然出現,又為何絲毫不顧忌他,讓他來御書房,心知不妙,轉身就走,可到了門口立即被人攔了下來。
顧今朝養了幾日精神,總算恢復了平日生龍活虎,她一早去翰林院繼續修書,可是驚得黃大人不輕,什么都不讓她做不說,還親自拿了果兒過來。
沒辦法,她身后多了個跟屁蟲,她不愿理會,只想躲著。
真是走哪跟到哪里,謝聿這兩日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她不見他,也不許他去顧家府上,怎么去接,也并不來世子府。
景嵐過府探望兩次,今朝只說無事,提及謝聿了,她不讓說。
今早起來時候,顧今朝一出府就看見了,世子府的馬車跟了后面,她不理會,一頭扎進了翰林院。就這么百般無聊在翰林院過了半日,晌午一過,黃大人就催著她走,她一在翰林院大家都不自在,也沒法自在。
沒辦法,皇帝早有旨意,不許忤逆公主。
此時對于這公主是失而復得的喜,皇帝的疼愛溢于言表,哪個敢沖撞簡直不要命了,今朝不愿為難他們,早早出了翰林院。
車上車夫抱著馬鞭靠在車廂前面,頭臉上蓋著斗笠,今朝上車,伸手抓著車簾叫了他一聲。
她進了車廂,車夫才動,他拿著斗笠立即戴了頭頂,露出了他已不年輕的臉來。
馬車稍一動顛簸,車廂當中,今朝差點坐不穩。
謝聿一身錦衣,端端坐在里側,此時微揚著眉,看著她是目光灼灼。
她冷冷看著他,并不開口。
車夫已換成了他的人,自然放心,謝聿上下瞥著她:“身子大好了?”
今朝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車夫趕車已往長街世子府去了,她坐回原處,目光在謝聿的腰間一掃而過:“世子現在是越來越沒趣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現在該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腰間掛著兩個匕首,謝聿目光也沉,未動:“井水不犯河水?虧你說得出。”
說著,解下了腰間的匕首,身形一動,就欺了她身邊來,他伸手來勾今朝的腰帶,她自然是不從,側身躲開。
“謝聿!你干什么!”
“過來……”
再躲就要掉下去了,今朝轉身坐了對面,不想人又追了過來,生生把她逼到車內的角落里。她不愿依從,自然掙扎,不管不顧打了他一通,混亂當中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