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袖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一想,豁然開朗。
馬車直奔著皇宮去了,不知過了多久,黑幕籠罩大地,顧今朝心里已是幾個春秋了,才是停車。
顧瑾先行下車,給她掀開車簾,今朝忙是鉆了出來。
她身上還披著顧原泓給她穿戴的斗篷,外面有點冷,仔細(xì)攏好斗篷了,跟了顧瑾身后。
進宮這條路,這兩年不知走了多少次,可每一次都有不同感受,宮門口依然有人等著,這會兒天黑了,劉總管提著燈籠,來回看見她們,忙是上前。
顧瑾只負(fù)責(zé)送到皇宮宮門前,還不忘仔細(xì)叮囑著:“爹在門口等你,你有什么事就同皇上說,他把你當(dāng)成親女一樣的,沒事,別怕。”
今朝點頭,跟了劉總管去。
皇宮當(dāng)中,其實也有她牽掛的人,姑姑生了小皇子之后,更是常不得見,所以每次見面總是親昵不夠,小皇子乳名九兒,今個來的晚了些,顧今朝是哪個都沒見到。
說是九兒受了點風(fēng)寒,早早睡下了,姑姑在藏經(jīng)閣為他抄寫經(jīng)書祈福,并不知道她進宮來了。
皇上特意在德軒殿等了她,顧今朝上前去,仍舊同從前一樣。
他備了許多她愛吃的糕點,問她在翰林院事宜,問她在顧家事宜,最后問了林侍郎家公子的事,她當(dāng)然解釋了一下,并且再三懇求,自己的婚事想要自己做主。
周帝全然答應(yīng)下來,想留她多坐一會兒,可惜她心中有事,沒有心思與他閑談。
他從來不勉強她,見她這么如坐針氈的,立即問了她怎么回事,今朝只說一好友才從京外回來,得去給他接風(fēng)洗塵,她并未說名道姓,不過周帝似是了然,即刻讓劉總管送了她出來。
出了宮了,依舊是同顧瑾回還。
今朝仍舊是那般說辭,說要給謝聿接風(fēng)洗塵,讓他送自己去世子府。
顧瑾應(yīng)了,當(dāng)即讓車夫先送她過去,不曾想父女二人到了世子府,謝晉元夫妻連同謝聿都不在,問了才知道,說是徐老太醫(yī)沒了,都去徐家了。
今朝心里咯噔一下,這兩年,景嵐常去徐家,雖然名目上沒有相認(rèn),但已緩和不少。
徐老太醫(yī)沒了,按著說一定是有人去顧家給她送信了,不過是沒有接到,她忙叫車夫又奔了徐家去,一路疾馳,顧瑾還勸著她,說到了景嵐面前,千萬要勸著她些,畢竟老太醫(yī)那么大歲數(shù)已是高壽,別太傷心了。
她口中應(yīng)下了,心里莫名地慌張。
到了徐家門前,顧瑾連同今朝一起下車,才一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跟著小廝到了靈堂去,景嵐看見今朝,親自拿了麻衣來給她穿上,牽著她的手往屋里的靈床去了。
暗夜當(dāng)中,白燈慘慘,景嵐雙眼紅腫,嗓子都啞了:“今朝,今個娘是不能再瞞你了,其實謝聿是為娘親生的兒子,從今往后,他就是你親哥哥……”
這句話還是入了耳了,就這么走在阿娘的身后,有雪花落在顧今朝的眼簾上,冰冰的涼。
進了屋里,一眼瞥見謝聿一身孝衣跪在靈床前面。
今朝定定看著他,強忍淚意,應(yīng)了阿娘一聲:“嗯,我知道了。”
景嵐拉著她上前行跪禮,一起跪了靈床前面。
謝聿聽著腳步聲,側(cè)目,景嵐在他身側(cè),也牽了他的手,她一手握緊了一個,左右都看了看,又是含淚:“你們兩個都是為娘親生,以后一定要相親相愛,兄妹手足,都連著阿娘的心,萬萬不可辜負(fù)。”
她左右都輕扯了下,今朝回眸,正對上謝聿的眼。
四目相對,有一行淚從他眼中滑落,看著那一滴淚珠,顧今朝心如刀絞,一下淚目。
很快,外面有人來找,景嵐抹了把淚趕緊去外面張羅事去了,謝聿未動,光只是回眸,定定看著今朝,她雙手撐著地面,向他跪行兩步,與他緊緊挨了一起。
左右無人,麻衣袖寬,她碰了他的袖子,伸手過去觸碰到了他的指尖。
他指尖冰涼,她手也涼。
才一碰到,兩只手就握在了一起。
第130章 謝小聿啊
謝聿跪得筆直, 今朝胸腔當(dāng)中的那顆心, 被絞得支離破碎。
徐老太醫(yī)死了,伴隨著他的離世, 那個秘密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被人知道了。
這兩年, 顧今朝無數(shù)次想過要問阿娘,問問她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她模樣同姑姑那般相像, 她甚至能在顧瑾臉上看見自己相似的眉眼,她是顧家人這無需質(zhì)疑。
但是她同顧瑾沒有太多的親情,對景嵐的依賴本是天生。
十幾年了,若是問了她, 發(fā)現(xiàn)是誤會才好, 如果不是誤會, 是徐老太醫(yī)說的是真的, 那么她的人生還有什么。從小就是流水的爹爹, 鐵打的親娘,她從來最是喜歡最是愛的阿娘,如果不是她阿娘, 她不能想象她會怎么樣。
是以,到頭來,她也未再問過,也未來找過徐太醫(yī)。
夸大的袖子下面, 兩只手握在一起, 片刻之后, 門口有腳步聲傳過來,今朝下意識放手,可謝聿緊緊抓著她手,掙扎兩下都沒有掙脫。
幸好腳步聲到了門前又停住了,她才松了口氣,門口又有動靜,驚得她狠狠抽出手來,回頭看看,門口還是沒有人進來。
但是總覺得曾有人來過,她看了又看。
謝聿沒有回頭:“那么害怕嗎?”
今朝長長出了這口氣:“當(dāng)然害怕,現(xiàn)在我們不顧倫常,其實是不對的。”
她話音才落,他已是轉(zhuǎn)過身來,目光灼灼:“此話何意?”
他眼中全是隱忍的怒意,她不由別開了眼去:“我也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你看我今年就有人提及婚事了,你比我還大,只怕等不了兩年就該成親了。”
說著,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旁邊跪了跪。
才一動,謝聿一把拉住她手腕,他緊緊鉗住她手腕,眸色微紅:“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