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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嵐望天,夜空當中,星光黯淡,她實在不太喜歡這個時空,可惜也是回不去,認真想了下,她走過他身邊,上前敲門,在他面前言語間總是那么直接了當:“你還不如正經(jīng)婚娶,人倫正常,就那宮里里的貴妃,我不說你也知道是誰,三番五次的,我看你得記掛一輩子了,你心里的白月光呀,這般牽扯不清的,真真令人生厭。”
門內(nèi)無人響應(yīng),景嵐上前推門,冷不防謝晉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這手套很厚實,抓了手里一看,差點被她逗笑。
早在她第一次轉(zhuǎn)身嫁人之后,他就該知道,她這個人,不回頭。
還竟說些聽不懂的話:“什么白月光?你又胡說八道,徐貴妃家里于我有恩,多加照看了下而已,而且現(xiàn)在聿兒的藥膳還在調(diào)查當中……”
景嵐最討厭的就是宮里那位,聽他口氣輕描淡寫地,更是惱怒,甩開了他手:“別碰我,我現(xiàn)在和你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是你朱砂還是白砂用不著跟我解釋,我進去看看,這就走了。”
說著一把推門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屋內(nèi)很暖,謝晉元在門口站了片刻,也終究是嘆了口氣,房門當著他的面關(guān)上了。
景嵐進門,左右看看,也是疑惑:“怎么屋里都沒有個人?”
沒有人回答她,她腳步不快,再往里走,里屋也安靜得很。
謝聿已經(jīng)躺下了,白著一張臉,半闔著眼。
床前站著一人,身披斗篷,少年身姿可是眼熟得很。
景嵐心里驚疑,走過去時多看了兩眼,正趕上那人回頭,娘兩個視線一對上,今朝立即道:“阿!娘你可回來了,我來接你了!”
景嵐瞧著她這打扮,的確是穿了厚衣服,沒多想:“還接什么,阿娘這就回去了。”
說著上前,來看謝聿:“怎么樣,現(xiàn)在還有反胃的感覺嗎?”
謝聿看著她,淡淡地:“好很多了,多謝景夫人關(guān)心,其實今朝她今天來是……”
話還未說完,顧今朝已經(jīng)干笑兩聲,打斷了他的話:“哈,哈!對,阿娘,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看看世子,畢竟是因為我們打賭才喝酒來著,沒想到他不勝酒力醉成這樣,那什么,我輸了他一個草兔子,回頭我給他編一個送過來就是,沒事,沒別的事哈!”
說著趕緊低眉順目地上前揖了一揖,正八經(jīng)地應(yīng)承道:“明天我就編一個草兔子給你送過來,明天就來。”
謝聿輕嗯了一聲,不難為她了:“行吧,那我就等著了。”
景嵐重新給他號脈,坐了一坐,也沒什么事就起來了:“你這脾胃不好,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還得好生調(diào)理,醉酒沒有什么,過了今天晚上就應(yīng)當沒事了,歇著吧,我們回去了。”
顧今朝連忙來扶她娘:“嗯,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謝聿看著她們母女兩個,剛要起身,也被景嵐按住了:“別起了,估計酒勁還沒全散,歇著吧,你爹在門口,他送我們就行了。”
說著拉了今朝的手,娘兩個往出走。
出了屋里,謝晉元果然在還在石階上站著,他見了今朝也沒想到,親自送了她們上車,有心再解釋一番,顧及到孩子在身邊,都忍下了。
車上涼了許久了有點冷,顧今朝緊緊挨了阿娘身邊,離開了世子府門前了還有點心驚膽戰(zhàn)。
她打開斗篷,將阿娘和自己都裹住了。
在阿娘進門之前,謝聿拍了拍身側(cè),竟然想讓她躲到床上去。
顧今朝則趕緊拿了掛起的斗篷穿了身上,假裝才來,她可不想一會兒被人抓到,如果真是在謝聿床上被阿娘抓到了,他再在其中亂說,那可真就說不清了。
還好,阿娘似乎并未多想。
景嵐伸手攬著她肩頭,娘兩個靠了一起,感覺暖和了一些:“今朝,等你大考結(jié)束后,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咱們離開京城怎么樣?”
顧今朝詫異地抬頭,有點不敢置信:“為什么?來的時候阿娘不是說要在這立足扎根嗎?”
景嵐嘆了口氣,也是唏噓:“阿娘更想和你去游山玩水,銀錢這種東西吧,掙多少也不多,一多了呢還有人惦記,阿娘這幾年也是累了,想歇歇。”
花房今年才算真正完工,這兩年阿娘一直在忙這個,今朝有點不大相信:“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花房才完工呢,阿娘因為什么不開心,還想要去游山玩水,是因為國公府的事,還是因為春香生了孩子?”
景嵐被她這般正經(jīng)模樣逗笑,笑了好半晌才握住了女兒的手:“說什么呢,春香生孩子了跟我有什么干系?我和國公府也不過一場交易,能有多少傷心,你阿娘不大在意這些個,散就散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說到散了,今朝又覺傷心:“這些人里,阿娘最喜歡誰?是我爹嗎?”
景嵐笑笑,點頭:“怎么突然又想問這個了?”
顧今朝環(huán)住她腰身,埋首在她懷中,很是失落:“就是想知道,阿娘和他們分開時候,難道不傷心的嗎?一個散字說的那般輕松,可人非草木,心里肯定難過的吧!”
景嵐伸手輕撫她腦后的碎發(fā),輕輕嘆氣:“難過很正常啊,可是就有些人,一直牽著手走著走著也能走散。分開當然難過,可人活著就得往前看啊,實在捱不過這日子的話,那就趕緊再找一個,兩個人在一起時候,總能好受一點,慢慢的,一個治愈一個,就不那么傷心了。”
她在訴說自己的心路歷程,顧今朝卻從中聽出些個別的來。
靠了阿娘懷里,才覺得微涼的心暖了一些。
心里那重如石頭的東西,仿佛被人搬開了些,她以為她不會醉,可還是醉了。
醉生夢死之后,整整睡過了一天,早在那窗邊看見穆二時候,還想著,要不要去找他,要不要親自去問問他,要不要像謝聿說的那樣,示弱,告訴他她就是個女兒家。
一邊是理智,說即使去了,也未必改變什么結(jié)果。
一邊是沖動,說還是去吧,總得給自己一個機會。
然而,她直接睡過去了。
現(xiàn)在想想,這樣剛好,一夜無夢,顧今朝早早起了。
因為醉酒已經(jīng)耽誤一日沒有去書院,今個可不能再耽誤了,她吃了點東西,還沒等走呢,來寶就過來說,秦鳳祤來接她了,直問她為何又停學一天。
嚴師也不過如此,今朝趕緊去把鎮(zhèn)紙找了出來拿在手里,背了書箱就出門了。
平時秦鳳祤都在車上等他,今日也不知怎么了,早早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