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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他這么說,那還是從大門走了,秦鳳祤忙是著人出去尋找,此時夜禁,還需一紙公文,秦淮遠也忙是去府衙了。
景嵐母女同秦鳳祤等人,分頭帶人尋找,一時間火把照亮了整條長安街上,到處可聞尋找之聲。
此時的東宮太子府前,卻是停了一輛馬車。
小雨滴答滴答掉落雨點,太子李煜才自宮中而回,到了太子府前,才是下車。
門前不遠處一抹人影無助地正是來回徘徊,小雨也打濕了她的衣裙,顧容華一身錦裙,才被禁衛(wèi)軍阻攔,不敢上前,光是站在雨中,望著馬車。
有人打傘來接,那女子站在紅燈之下,面容姣好。
李煜瞥了一眼,皺眉:“誰家女子,此時怎在東宮門前徘徊?”
守門的禁衛(wèi)軍上前與他說,之前她走了東宮來,說是她的家,來找什么人,問了也說不清楚,像個神志不清的,因為這女子貌美,也是嬌柔,都不忍難為她,就驅(qū)逐了去。
沒想到,她不肯走,下雨了,還站在那。
李煜回頭望了一眼,著人又拿了把傘,對著她這就招了招手。
顧容華懵懵懂懂走了過來,李煜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將傘遞給了她:“你家住哪里,怎不回去,來東宮重地做什么?”
李煜身形頎長,一身太子常服,清俊得很。
顧容華仰臉看著他,也是怔住:“你長得好像我李郎,什么東宮,李郎就住這里……”
她神色迷茫,雖是接過了傘去,雨點落了臉上也不知撐傘,光定定地看著他,顯然和正常人不大一樣,李煜此時瞧著她,也覺哪里見過一樣。
他脾氣向來溫和,只嘆息可憐了是個瘋了的,擺手讓她離開:“打傘回家去吧。”
顧容華倒是聽話,真?zhèn)€將傘打開撐了起來,雨聲漸大,李煜轉(zhuǎn)身要走,她忙又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旁邊人怒斥著她放肆,她也抓緊了并未放手。
李煜回眸,示意無事,不許旁個上前。
容華聲音軟得要命:“你、你瞧著今朝了嗎?她昨晚上一宿沒回來,我出來找她也找不到,月華也不見了,我,我哥哥也不知道哪去了,我不知道家在哪了……”
一副柔弱之態(tài),不似故意扭捏。
看她身上所穿,無不精品,頭上發(fā)飾金銀都足,手上戴著上等的青白玉鐲子。這女人看著二十幾歲,肌膚雪白還是未婚裝扮,定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李煜拂開她手,見雨大了,也是叫人送她上了馬車,直接送了府衙去。
第40章 太子李煜
東宮車馬將人送了府衙去, 正趕上秦淮遠父子都在。
可惜顧容華不認識他們,說什么也不肯跟他們回去, 沒法子, 只得讓人去尋了景嵐來, 景嵐母女在街上茫無目的地找了一陣, 等小廝找到她們時候,已是酉時三刻了。
一聽說人找到了,在府衙里,沒有什么事,阿彌陀佛念了無數(shù)遍,趕緊上了車,一路疾馳到府衙門前,下車的時候腿腳都不利索了。
顧今朝扶著她, 也是直安撫著她:“別著急,慢點走。”
景嵐眼睛又紅又腫, 抓了她的胳膊, 快步往府衙里去, 府尹陳大人也在堂前, 此人正是周家的親戚,此時見了東宮車馬可是受了不少驚疑。
快步上了大堂, 顧容華手里拿著一把傘,好好坐了太師椅上, 一眼瞥見景嵐, 也是快步下來了。二人相見, 她也是紅了眼睛,拉著景嵐委屈地不行:“月華,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不見你?也找不著咱們家了,天太黑了,還下雨了,我好怕……”
說著,眼淚就掉落下來了。
景嵐忙是攬過她的肩頭,輕拍著她后背安撫著她:“沒事,沒事了,沒事沒事……”
顧容華緊緊抱住她,就像個才找到爹娘的小娃娃:“爹娘不管我也不找我,月華,我只有你了……”
景嵐也擁緊了些:“不怕不怕,你還有我,還有今朝呢,今朝你忘了嗎?”
顧容華是一時糊涂一時清醒,哭了片刻,聽見她說今朝抬眼看了看,又想起來自己出來干什么了,愣了愣站直了,抓了顧今朝的胳膊就往外走:“壞今朝,去哪里玩了才回來!走,快跟姑姑回家,外面壞人多著呢!”
今朝哭笑不得,扶過她兩肩:“嗯,走,我跟姑姑回家。”
秦淮遠父子辭別陳大人,一起往外走,府衙門外停著秦府的馬車,景嵐和今朝扶著顧容華上車,她回頭瞥見秦淮遠父子,也是怯生生的,貼了景嵐耳朵,問她,他們是誰。
景嵐哄了她一同上了馬車,回頭叮囑秦淮遠父子乘另外一輛。
上了車,顧容華還抱著傘,她衣裙也被雨淋濕了,臉上倒還干干凈凈,這是她的習慣,不管她是什么時候,總注重自己的儀容儀表。
也是走了太遠,這時候見了親人真累了,顧容華靠了景嵐身上,懨懨地:“月華,我是不是病了?我竟然有點記不清李郎的模樣了,我一定是病了。”
顧今朝脫下外衫給她裹上,三人依偎在一處,景嵐一手攬著顧容華,也仔細給她裹嚴實了:“沒有,你好著呢,沒有病。”
顧容華將傘舉起來給她看,一臉笑意:“看!那個人長得真像李郎,他送我的傘,可我知道他不是,他長得比李郎好看呢!”
才還說記不清了,景嵐輕撫她手臂,以示安慰。
府衙的人說是在東宮巷外給人送回來的,景嵐也是后怕,連連詢問可有人欺負她,罵她之類的,顧容華擺弄著傘,只說沒有。
她容貌嬌美,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那些禁衛(wèi)軍見她說話前言不搭后語,神志不清,好在也沒有人難為她,只驅(qū)趕了去了事。
提及這個送傘的人了,顧容華顯然很開心,直拉著景嵐與她說,那人長得多好看。
景嵐不知她說的是誰,但是這個時候了,能在宮外行走的,顯然是個權(quán)貴。
再問,顧容華顛三倒四又說自己剛才找到了李郎的家,這話當不得真,從前時候,她時好時壞,偶爾也會拉著人上街去找什么李郎。
總是念念有詞的,說是向南走過兩條街,再向東,走了最東邊的長長的街上,再往北,她說一直走就能走到李郎的府邸。
顧容華這么一丟,可給景嵐嚇得不輕,好好哄了回院子,親自伺候她洗漱睡下,才算放下心來。
這人再找不回來,翠環(huán)就要上吊了,可是再不敢錯開一眼,就在屋里看著她。